躺在桌面的手机亮了一下。
弹出新邮件。
裴青寂拿起手机,点进去查阅,附件是两份新鲜出炉的亲子鉴定报告。
他抬眼睑瞥了连厘一眼,无甚痕迹地打开附件,浏览完一份,接着打开第二份。
裴青寂眼底划过诧异,少顷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机。
“谢谢。”连厘看完,将资料和照片塞回文件袋,完好无损递还,“这段时间麻烦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西餐厅的灯色柔美,倾洒覆在她精致的脸庞,似笼了层薄薄的冷光。
连厘长睫轻垂,同他礼貌道别:“那忙其他事情,我先走了,再见。”
她的神情看起来和平常无异,裴青寂接过文件袋,没有把思量好的话术讲出来,只是颔了下首。
适时,助理搬来一个黑箱子,恭敬称呼一声:“裴先生。”
裴青寂取过打火机,点燃方才给连厘看的文件资料和照片,燃烧的火焰倒映在他瞳孔里,而他脑海浮现出那两份亲子鉴定报告。
烧至一半,那位远在沪市的靳二公子打来电话。
“没告诉她。”裴青寂直言,“这事由你跟她说比较好,我的身份不合适。”
连厘对他有防备心,他也无法辨别她到底有没有伤心,让他替兄弟安慰女朋友,属实为难。
靳识越没有选择亲自告诉连厘,一是因为查钟家风险大,不想给她造成心理负担,更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二是他帮她,没想过从她那里获得什么,所以她还是不知道为好。
靳言庭以家族利益为先,不会去深挖世家根基。他清楚钟映仪已经结婚生子,倘若告知连厘,除去徒增伤心外,毫无半点母女团聚的欣喜。
既然只有折磨,那还不如让连厘一辈子蒙在鼓里。
在收到邮件之前,裴青寂赞同靳言庭的做法,与其告诉连厘真相,让她痛苦,不如隐瞒一辈子。
然而,看过邮件后,裴青寂改变了想法。
无论结果是痛苦还是快乐,连厘都有权利知道真相、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她。
电话那端的靳识越语气略微凝重:“她人呢。”
“刚离开餐厅。”裴青寂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表面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分不清有没有伤心。”
靳识越嗤了声:“你分得清,就不会一直单身了。”
裴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