鞬落罗脸色铁青,声嘶力竭地呼喝着亲兵靠拢。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一点点吞噬他的意志。
若论个人武力,高顺在上郡众将中虽排末流,不如关羽、张辽,甚至不及典韦那般猛虎下山,但王猛敢让他独当一面,靠的绝不是单打独斗的本事。
统兵之才,才是高顺真正的 锏。
这种能力,足以弥补他武艺上的短板,甚至让他在指挥层面不输任何上郡将领。
长枪如林,步步紧逼。
高顺不仅是在 ,更是在布阵。
他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精准地调动着身边的每一颗棋子,将鞬落罗往死里逼。
那些试图救援的亲兵,刚靠近一步,就被冰冷的枪杆挑飞。
高顺本人也未闲着。
他混在战阵之中,刀光剑影间,与鞬落罗形成了恐怖的包围圈。
鞬落罗并非庸手,勇武过人,但高顺只需拖延时间,耗也能耗死他。
更何况,周围还有数十名训练有素的陷阵营死士。
刚才还簇拥在旁的几名亲卫,转眼便成了 ,血水染红了地面。
照这个趋势下去,鞬落罗很快就要变成孤家寡人。
“ !”
鞬落罗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他咬牙切齿,满眼怨毒地盯着周围的汉军将士:“你们这些汉化羌人,竟连汉家的单挑战场规矩都不守?搞群殴,算什么英雄好汉!”
兵戈相见,哪管什么君子风度?
赢家通吃,才是铁律。
高顺手里攥着的三千陷阵营,不是拿来跟鞬落罗玩骑士精神过家家的。
真要摆开阵势正面硬刚,哪怕最后惨胜,这支部队也得打残。
上郡的兵,金贵。
死一个,抚恤金、烈属补助、后续安置,每一笔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账。
这些钱,得花在刀刃上。
鲜卑人不一样。
死了就烧了,连个灰都不留。
甚至打仗的马匹都是自备的,对他们来说,折损几个弟兄,不过是部落里少张嘴吃饭罢了。
命太贱,不值钱。
但上郡子弟兵不同。
命贵,所以战力猛,忠诚度高。
你看那边,一千五百名兄弟正死死咬住两翼增援的鲜卑骑兵,战意如铁,寸步不退。
大帐门口。
曹性已经跟冲过来的援军绞杀在一起。
陷阵营没有退路,心中只有一念头:杀光他们。
“废物!一群废物!”
大腿被长矛贯穿,剧痛钻心,鞬落罗却顾不上包扎,扯着嗓子咆哮。
鲜血顺着腿根往下淌,染红了靴子。
“这点人手都搞不定?再不来救我,我就交代在这儿了!”
吼声凄厉,却像打在棉花上。
四周全是黑压压的陷阵营骑卒,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护卫浑身是血,跪地急呼:“大人快撤!此处不宜久留,让末等断后!”
鞬落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多废话,虚晃一招逼退高顺,借着马势强行突围。
高顺嘴角微冷。
他不知道自家兄弟死伤几何,但他清楚,现在的局面,绝不可能放虎归山。
高顺目光如电,死死锁住前方那道狼狈逃窜的身影。
鞬落罗绝不能活。
身后是陷阵营那些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下匈奴主力的兄弟。
若让这鲜卑头目漏网,他高顺即便有脸面对黄泉之下的英灵,也咽不下这口气。
“结阵!围死他们!”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高顺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嘶鸣着扑向敌阵核心。
“别管杂兵!只杀贼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