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鲜卑士兵们欢呼雀跃。
他们 囊挂在腰间,想喝就喝,毫无节制。
在这支野蛮的军队里,禁酒是个笑话。
没人管,也不屑管。
鞬落罗今日心情大好,完全忘了最基本的军事常识。
他没有下令加固营寨,也没有安排暗哨警戒劫营的可能性。
在他看来,高顺那点兵力,根本不够看。
三千对一万。
差距太大。
除非高顺脑子进水,否则绝不可能敢来送死。
一个三比一的劣势局,傻子才去硬碰硬。
鞬落罗醉眼朦胧地笑着,觉得自己赢定了。
鞬落罗心里有杆秤。
鲜卑铁骑,那是真刀 拼出来的威名。
虽说不善筑城攻坚,可若论马背上的弓马功夫,绝不输当年横扫草原的匈奴。
当年匈奴能压着鲜卑打,靠的不是武艺高低,纯粹是人海战术。
如今鲜卑人口稀少,兵力处于劣势,这才吃了亏。
所以,鞬落罗笃信一个理儿:兵多,就是硬道理。
眼下他手握重兵,底气十足。
在他看来,高顺那点骑兵,根本不敢也不来劫营。
可惜,自信过了头,就成了盲目。
这份傲慢,正好成了送给高顺的厚礼。
此时,高顺麾下三千死士,早已伏在沙丘之后,纹丝不动。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曹性压低声音,凑到高顺耳畔:“大人,何时动手?”
高顺没接话,反问道:“你守夜时,哪会儿最犯困?”
曹性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多半是子时。”
子时,正是后半夜两三点钟,人精神最涣散、警惕最低谷的时候。
“就在那时候。”
高顺点了点头,语气冷硬:“让弟兄们养足精神。
待会儿是一场恶战,在此之前,连屁都别放出一个。
要是憋不住,给我吞回去!”
曹性抱拳领命,转身去布置隐蔽事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熬到了子夜。
四周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似乎停滞了。
高顺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准备冲锋。”
曹性急忙劝道:“将军乃三军主帅,何必亲冒矢石?末将愿率队先行探路,待局势明朗,您再跟进不迟。”
高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曹性:“正因为我是统帅,才必须站在最前面。”
“为将者,是士兵的胆气所在。”
“我的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只要我在,他们就能以一当十。”
见曹性还要开口,高顺直接吐出四字,不容置疑:
“执行命令。”
曹性闭上了嘴。
既然主将心意已决,再多言语也是废话。
他默默退后一步,率领一千精兵断后。
这些断后的人并非闲着,他们肩扛火箭,手指搭在弓弦上,随时准备点燃敌营。
高顺没有贸然投入大部队。
他的第一刀,切得很准。
几支精锐小分队如幽灵般潜行,悄无声息地抹去了鞬落罗营门守卫的喉咙。
拒马被生生挪开。
高顺勒住缰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火光冲天的营地。
“弟兄们!”
他嗓音嘶哑,却透着股令人战栗的狠劲。
“随我突进!直插敌酋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