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高顺边追边吼,声音里透着森然寒意:“想想并州百姓的尸骨!想想被屠戮的宗族!今日若不宰了这畜生,咱们拿什么回去交代!”
“杀——!!”
回答他的,是无数道震天动地的怒吼。
原本有些疲惫的陷阵营将士,此刻双眸赤红,士气瞬间爆表。
鲜血唤醒了沉睡的凶性。
这些大多来自并州的汉子,脑海中闪过家乡被烧焦的房屋,亲人惨死的画面。
鲜卑人的铁蹄踏碎了他们的安宁,掠夺了他们的生活。
仇恨如火,在胸腔中猛烈燃烧。
鞬落罗被层层包裹,无论亲卫如何拼命撕扯缺口,那面黑色的旗帜始终如铁桶般稳固。
死战不退。
哪怕身中数箭,也要将这鲜卑统帅拖进地狱。
为家人复仇,为故土雪恨。
这就是当兵的义理。
多杀一个鲜卑人,天下就少一分战乱。
何况是统领万军的大酋长?这一颗脑袋的价值,抵得上千百个普通部众。
鞬落罗冷汗直流,握缰的手都在颤抖。
四周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明明穿着汉家甲胄,打起仗来却比鲜卑勇士还要疯魔几分。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纹丝不动,反手便是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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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悍不畏死的狠劲,让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惊惧。
……
鞬落罗勒马喘息,看着周围越收越紧的黑色包围圈,心中震惊难以平复。
这群羌人……不,看装束分明是汉军。
怎么会如此骁勇善战?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鲜卑精锐都要恐怖。
若是能活着逃出去,必须立刻向大人汇报。
此间潜伏着的这股力量,绝非寻常势力。
马刀劈在脸上的血沫还没干,陷阵营的枪尖已经抵进了鲜卑人的咽喉。
鞬落罗的亲卫们愣了一瞬。
这帮羌人疯了吗?
挨了砍不躲,反而拼命往前送。
这是拿命换命的打法。
久经沙场的鲜卑勇士心里发毛。
人哪有不怕死的?
可眼前这群人,眼里只有杀意,没有恐惧。
“他们是鬼?”
亲兵们握着刀柄的手都在抖。
鞬落罗的脸色铁青。
突围无望。
绝望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
现在的战局诡异至极。
最外圈是拼死想冲进来的鲜卑援军。
中间是高顺统领的一千五百陷阵营精锐。
营帐前还有曹性带着一千人堵着缺口。
而核心处,高顺亲自带着五百人,把鞬落罗那五百亲兵死死围在中间。
人数差不多。
士气却天差地别。
陷阵营的士兵像是没知觉的铁疙瘩。
伤口喷血也不吭声。
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亲卫们越打越心寒。
想跑?根本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