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千陷阵营铁骑已发出震 吼。
“杀——!”
马蹄声碎,卷起漫天尘土,如一把尖刀狠狠扎向鲜卑大营深处。
与此同时,营外曹性率一千精兵早已动手。
火箭如雨点般落下。
瞬间,整座鲜卑营地化作一片火海。
帐篷连成片地燃烧,浓烟滚滚。
鲜卑人做梦也没想到,汉军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营。
主帅大帐的位置,其实根本不用找。
军营布局有定规。
中军为尊,副帅列两侧,层层向外辐射。
外围全是杂牌兵卒。
高顺一眼便锁定那顶最大、最华丽的毡帐。
那是鞬落罗的地盘。
只要斩首成功,这仗就算赢了一半。
此刻,大帐之内死寂一片。
鲜卑将领们正做着美梦,毫无防备。
直到喊杀声逼近,他们才从梦中惊醒。
惊慌失措间,谁也没料到会有骑兵硬闯进来。
高顺根本没时间跟这些散兵游勇纠缠。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鞬落罗的人头。
虽不知对方具体名讳,但能统领万人的主将,绝非等闲之辈。
两千对两千。
守卫大帐的,正是鞬落罗的亲卫精锐。
人数上,竟诡异地持平了。
但这只是假象。
一旦周围鲜卑主力反应过来,形成合围,这两千人就是瓮中之鳖。
骑兵的优势在于快。
高顺一马当先,手中长枪直指大帐入口。
身后,陷阵营骑兵紧随其后,气势如虹。
帐外喊杀声如沸水翻腾,鞬落罗眉头紧锁,一把掀开帘角。
“搞什么名堂?”
他转头喝问亲卫,“外头乱成这副德行,到底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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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满身尘土的亲兵跌撞进来,脸色惨白:“大帅,有人劫营!快撤吧!”
鞬落罗非但没慌,反而冷笑一声,眼中精光乍现。
“好大的胆子。”
他缓缓拔出腰间马刀,刀锋在火光下映出森冷寒芒,“既敢来送死,那就让本帅亲自去会会他们。”
鲜卑骑兵向来以悍勇自居,自认天下第一。
在他们眼里,这些羌人不过是走投无路的困兽之斗,根本不足为惧。
几名心腹亲卫七手八脚地将鞬落罗扶上马背。
他双腿一夹马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中军方向。
此时的高顺正被一群精锐亲兵死死缠住。
若非这帮人拼命阻截,陷阵营的铁骑早已踏破中军大帐,将鞬落罗的人头挑在枪尖。
若是刚才那一瞬高顺能冲破防线,鞬落罗必死无疑。
可惜,命运给了这位部落首领一丝喘息的机会。
即便侥幸逃脱,鞬落罗也不是庸才。
他能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上立足,甚至成为西部鲜卑大佬日律推演身旁的红人,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虽然此前因轻敌而失误,但此刻的鞬落罗迅速冷静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战场,指挥若定。
只要包围圈成型,这群入侵者便是瓮中之鳖。
尽管营地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鞬落罗却稳如泰山。
他深知步兵在开阔地带难以匹敌骑兵,但只要拖住对方,胜负未可知。
高顺敏锐地察觉到敌军阵型正在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