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若无人的架势,看得陈宫暗自咋舌。
这酒量,十个他也比不过。
两人只顾着闷头喝。
典韦低着头,一口接一口。
陈宫则在一旁拼命给阙居递话头,各种吹捧。
阙居喝得晕乎乎的,心里却惊涛骇浪。
鲜卑地界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能跟他拼到这个份上。
没想到到了汉地,竟撞上了这么个硬茬。
阙居眼底压不住的喜色。
孤身独酌,终究是少了些滋味。
唯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才能碰出真正的痛快。
若是遇到个半斤八两的酒友,那才叫酣畅淋漓。
“光咱们喝,未免太无趣了些。”
典韦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嘴角扯出一抹狂放的笑意。
“不如让咱俩的手下也凑个局,一起拼杀一番,如何?”
阙居闻言,当即拍案叫好。
这等提议,正中他下怀。
在他眼里,酒桌即是战场,能喝倒对方,便是勇气的证明。
鲜卑男儿,岂会输给这些软弱的汉人?
这次典韦可是下了血本。
太守府里的存酒搬空了一半,连平日值守的侍卫也被抽调出来,陪在左右。
毕竟今日休沐,这些铁汉子们闲来无事,便跟着自家将军一同到了驿馆。
一声令下,气氛瞬间燥热起来。
鲜卑精兵与汉家侍卫混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典韦和阙居更是喝得面红耳赤,身形歪斜,却越战越勇。
借着三分醉意,阙居开始大放厥词。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吹嘘鲜卑骑射之威。
什么弯弓射雕,马背称雄,说得天花乱坠。
甚至将自身的武艺也夸上了天。
起初,典韦只是闷头喝酒,不置一词。
他心里清楚,王猛临走前的叮嘱犹在耳畔。
此事需稳,不可轻动。
但这阙居显然喝高了,不知深浅。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一件事:
汉人武备废弛,孱弱不堪,远不及鲜卑悍勇半分。
这话,彻底踩中了典韦的逆鳞。
堂堂大汉军威,岂容外人如此践踏?
典韦眉头一皱,放下酒碗,眼神骤然冷冽。
“你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嘴上争辩毫无意义。
真要分出高下,还得靠拳头说话。
阙居猛地站起身,摇晃着指向典韦。
“你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典韦霍然起身,气势丝毫不让。
“有何不敢!”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直到陈宫在一旁开口打断。
“二位将军,刀剑无眼,万一出了意外,传出去对双方名声都不好听。”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
“不如换个法子,比比谁的力气更大?”
阙居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比力气?
这有何难?
他在鲜卑部落中,向来以神力着称。
面对典韦这样的壮汉,他心中并未生出半点惧意。
“怎么比?”
阙居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