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略一思索,脑中闪过王猛曾提过的某种游戏。
虽然他也说不清来历,但此刻灵机一动。
“掰手腕,敢不敢?”
阙居满脸茫然:“何为掰腕子?”
陈宫耐着性子,将规则细细解说了一遍。
其实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玩法。
王猛心里跟明镜似的。
典韦这尊杀神要是去了阙居的地盘,俩都是头铁的主儿,谁也不服谁, 味能把自己炸了。
真打起来,动静太大,不好收场。
来之前,他特意把陈宫拉到一边透了底:真要较劲,别玩虚的,就比力气。
掰手腕,简单粗暴,最见真章。
他信典韦,在那蛮荒之地,力量绝对是碾压级的。
“既然大人首肯,咱们不如加点彩头,热闹热闹?”
陈宫眼珠子一转,冲着阙居拱手。
阙居挑眉:“赌什么?你要金银还是美女?”
“粗俗。”
陈宫撇撇嘴,“咱赌一千口人。”
阙居一愣。
陈宫笑眯眯地补刀:“若是大人输了,这一千部曲归典将军麾下。
我想着,贵部落人多势众,这点代价,应该不在话下吧?”
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暗藏机锋。
两人移步庭院。
石桌石凳早已备好,青石冰凉,正好试手劲。
典韦和阙居对视一眼,各自坐下,挽起袖子,摆开架势。
“若是我赢了呢?”
阙居没接茬,反而反问。
“若您胜了,”
陈宫脸上堆笑,滴水不漏,“丝绸粮食,典将军加倍奉上,当作赔罪。”
“爽快。”
阙居转头看向典韦,“你意下如何?”
典韦冷笑一声,声音如闷雷:“长史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他盯着阙居,语气狂妄:“告诉你,论力气,老子还没遇到过对手。”
“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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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居傲然挺胸,“我也是鲜卑第二勇士,从未尝过败绩!”
鲜卑第一?
那是首领檀石槐瞎捧的。
阙居确实猛,但称第一,还差 候。
可典韦不一样。
在这上郡汉军之中,论纯粹的力量爆发,典韦就是天花板。
比赛未始,王猛已落子三招。
阙居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头怎样的凶兽。
陈宫为何加注?
自然是想敲山震虎。
不给这个蛮族酋长点颜色看看,都对不起这次立威的机会。
狠狠踩上一脚,才是正理。
陈宫心里其实没底。
他亲眼见过典韦发狠,但那毕竟是个体力活。
这鲜卑地界广阔,荒原深处未必没有藏着些怪力异能的狠角色。
万一撞上硬茬子,这就不是靠蛮力能摆平的了。
原本王猛给的指令很明确:压上五千口人的身家性命做赌注。
赢了,这五千人就是囊中之物;输了,也就当喂了狗。
王猛敢这么玩命,全仗着对典韦的绝对信任,更因为他摸透了这帮草原野狗的习性。
在他脑海里,鲜卑人打仗从来不讲什么武将单挑的讲究,全是乌泱泱一片骑兵往死里冲。
那种汉军战场上常见的“将帅比武定胜负”
的流程,在他们那儿根本不存在。
至于那个叫阙居的头领,王猛听说过名字,但他笃定,阙居个人的武力值绝对盖不过典韦。
哪怕退一万步讲,就算典韦栽了跟头,那五千石粮食和几匹绸缎虽然让王猛肉疼得直抽抽,但也还在承受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