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在脑海里搜索应对之策。
自己一直在南方活动,北方鲜卑那是啥地方?
茹毛饮血,民风彪悍。
一般人去了,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必须拒绝。
怎么优雅地拒绝?
“仙人乃得道高人。”
刘虞眉头微蹙,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想必不忍见我幽州百姓遭逢兵祸吧?”
他叹了口气,声音沉重:“若您不去,鲜卑必起大军强抢。
到时候血流成河,谁之过?”
这一招,直接堵死了所有退路。
于吉想翻脸都难。
之前吹过的牛还在耳边回荡。
自称天命所归,誓要普度众生。
如今百姓有难,你若袖手旁观,人设瞬间崩塌。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当场施法,吓跑鲜卑大军。
要么硬着头皮,去趟那狼窝虎穴。
第一条路?
别逗了。
所谓的仙术,全是唬人的把戏。
就算真是真人于吉,也没练就腾云驾雾的本事。
不然早跑路了,还轮得到在这当幌子?
于吉深吸一口气。
牙关紧咬,肉疼也得认。
牛皮既然放出去了,跪着也要演完。
“罢了。”
他长叹一声,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
“既然百姓受苦,老夫岂能独善其身?”
他抬起眼皮,看向刘虞:
“那就让老夫随使者走一趟鲜卑王庭吧。”
“仙长高义,刘虞佩服。”
刘虞脸上堆满笑意,双手捧起酒杯,姿态恭敬到了极点:“既然仙长应允,那便请满饮此杯。”
于吉端起酒盏,顺势抿了一口。
他眉眼低垂,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语气沉痛而真诚:“鲜卑虽被视为蛮夷,但毕竟也是大汉赤子。
贫道身为修道之人,自当普度众生,前往教化一番。”
这番话听得人热血沸腾,冠冕堂皇得无懈可击。
只有于吉自己知道,心里正骂娘。
去那冰天雪地的苦寒之地?还要面对那些刀口舔血的悍匪?他恨不得立刻反悔,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绝不想踏出幽州半步。
若是能重来,当初是谁把他忽悠到这儿来的?该死的东西,最好出门被雷劈!
就在幽州府内,于吉在心中把那个幕后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与此同时,上郡。
王猛正埋头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笔尖沙沙作响。
突然——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毫无预兆地炸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王猛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身旁,邹静动作轻柔地为他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声音温婉:“主公,天气转凉,莫要贪功冒进,小心受了风寒。”
王猛点点头,并未多想。
他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于吉正在他心里疯狂诅咒。
而在幽州,气氛却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