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舍不得放走这块“宝”
。
于吉那张嘴,太能说了。
几句天花乱坠的忽悠,就能让士兵士气高涨,让百姓信服。
这种人才,刘虞怎么舍得让他去喂狼?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刘虞变着法子留人。
今日设宴,明日赏花,美其名曰为于吉践行前的饯行,实则是变相软禁。
理由冠冕堂皇:幽州治安混乱,盗匪横行,必须严加保护。
于吉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刘虞在防着他跑路。
但他更清楚,自己根本跑不掉。
一旦表现出抗拒,刘虞只会加强管控,甚至直接上报朝廷,到时候连这点自由都没了。
既然反抗无用,那就躺平吧。
反正去了也是送死,不如在幽州喝个痛快。
这几日,于吉彻底放飞自我。
整日醉生梦死,烂醉如泥。
刘虞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样更稳妥。
一个醉鬼,还能飞出天窗不成?
直到几天后,马蹄声碎,打破了这份虚假的平静。
鲜卑使者到了。
他们来接人了。
目的地:高柳。
这里是东部鲜卑的王庭所在。
檀石槐将大本营设在离幽州这么近的地方,目的很简单。
威慑。
只要大军压境,幽州始终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辽东、并州,乃至整个河北地区,都笼罩在鲜卑铁骑的阴影之下。
正因为檀石槐把重心放在了对幽州的压制上,对并州方向的监控才出现了盲区。
这也给了王猛暗中练兵、积蓄力量的宝贵时间。
若王庭远在千里之外,王猛或许早就动手了。
现在,机会来了。
对于于吉来说,却是噩梦的开始。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府门。
心中忐忑不安,脚下发虚。
远处,一队骑兵呼啸而来,尘土飞扬。
为首那人,身着兽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正是东部鲜卑的大首领——轲比能。
轲比能年纪虽轻,却能压住东部鲜卑那帮骄兵悍将,坐上东部大人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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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乌丸那边的丘力居也不是善茬,手里攥着兵权,武艺更是高强。
能在这种强敌环伺的环境下站稳脚跟,甚至统领以乌丸人为核心的东部落,足见这年轻首领的手段与实力绝非浪得虚名。
幽州军卒将于吉押送至边关界碑处,便止步不前。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烟尘卷起三尺高。
轲比能亲率万骑迎候,黑压压的骑兵阵列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头。
于吉坐在马车里,双腿直打颤。
若非借着车辕支撑,他此刻只怕已经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他在徐州长大,虽也算见过些世面,但徐州地界顶多也就是匪患稍多,偶尔有些千八百人的械斗。
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南方水土养马难,战马体格远逊北地,故而有兵皆步卒水师,极少有成建制的骑兵。
于吉此生头一回目睹如此庞大的铁骑洪流。
虽未交锋,但数万匹战马齐奔的轰鸣声,震得人心脏狂跳,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