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势弱于羌胡,唯有避其锋芒,攻其不备。”
王猛点头,并未再多言战术细节,而是话锋一转:“此次行动,将军与关云长皆立大功。
赏罚分明,乃治军之本。”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契书,推到高顺面前:“十万钱,拿去置办些营中急需之物。”
这赏赐并非随意之举,而是沿袭自秦制的二十级军功爵法。
人头换爵位,这是最残酷也最高效的手段。
商鞅变法时确立此制,旨在激发士兵嗜血的本能。
砍下一级首级,便升一级爵位,田宅仆役随之而来。
这种制度极具 力,亦极具毒性。
它彻底点燃了底层百姓对权力的渴望。
两军对垒时,为了争抢一个逃敌,甚至会出现同袍相残、抢夺首级的惨剧。
尽管后世有人诟病此举过于冷酷,视人命为草芥,但因秦国借此打造出令六国胆寒的铁血军团,这一制度便被层层继承下来。
直至汉末乱世,这股血腥的风气仍未消散。
只是此刻的王猛,并非要在正面战场拼死搏杀,而是要在内部进行一场精准的肃清。
高顺在此战中斩获两级首级。
为何不多?因为高顺的职责并非冲锋陷阵。
不同于关羽那般单骑突进、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勇武,高顺更像是棋盘上的执子者。
他坐镇后方,统筹全局,调度兵马。
论统帅之才,高顺远胜关羽;但若论个人武勇与破阵能力,关羽则更为惊艳。
两人各有所长,相辅相成。
“多谢主公厚恩。”
高顺双手接过契书,并未显露喜色,反而深深一拜。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然这些钱财,请主公全数下发给麾下将士。”
帐内空气凝固了一瞬。
高顺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此次行动,士卒最为辛劳。
他们流血拼命,末将岂敢独享这份荣华?”
“高将军,这清正廉洁的作风,确实难得。”
王猛伸手在高顺肩头重重一拍,语气里透着几分赞赏。
“你的那些条件,我应下了。”
高顺闻言,当即抱拳行礼,姿态恭敬:“谢主公厚爱。”
事情谈妥,王猛话锋一转,抛出了接下来的部署。
“稍后,你从部曲中挑出一万人马。”
“去跟关羽麾下的三千精锐汇合。”
“此行目的地是奢延县。”
“到了那儿,原地待命,一切行动听田元皓指挥。”
高顺领命,转身便走出了内室。
他的首要任务,就是点兵。
高顺手里原本握着五千陷阵营的死士,如今还要再凑齐五千人。
这两拨人马加在一起,全部换成骑兵编制。
之所以这么折腾,全是因为上郡这次捡了个大便宜。
缴获的战马多达数万匹。
有了这等底气,上郡驻军干脆搞起了全员骑化。
步兵?不存在的。
哪怕王猛起初还想过保留部分步兵以防万一,但看着堆积如山的马匹,他立马改了主意。
让所有步兵上马!
这般配置之下,上郡组建出的这支骑兵军团,放眼整个并州,战力绝对排得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