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田丰已在高顺的亲卫护送下,踏上了前往奢延县的路途。
调令早已下达,不过有个细节值得玩味。
田丰拿到的并非正式的县令任命书。
原因无他,王猛手头的权力有限,没法直接封官。
朝廷那边的规矩摆在那儿:想当官?得捐钱。
朝廷按比例抽成,剩下的才是官员落袋的实惠。
若是按部就班走流程,一个七品县令的门槛费高达数百万钱。
这笔巨款,王猛舍不得花,也不觉得有必要花。
反正只要朝廷没把那个职位卖给别人,田丰就能一直坐镇当地。
名义上,他是“代行职务”
,主持政务。
实际上,他就是奢延县的土皇帝。
这种白嫖来的管理权,既省钱又省事,何乐而不为?
至于那数百万钱的空缺,留着做军资或者收买人心,不比给朝廷送强?
另一边的陈宫也没闲着。
他在上郡四处奔走,招募流民。
为了吸引这些无根之人,陈宫开出了不错的安置费。
毕竟,拿着真金白银,谁愿意跟着受罪?
上郡百姓本就淳朴听话,加上重金驱使,迁徙工作进展神速。
整整一个月的动员与筛选,最终敲定了约莫五千人的名额。
这批人可不是随便拉来的壮丁。
按照王猛的指示,他们属于预备役性质。
平日里耕种屯田,一旦战事爆发,必须能立刻拿起武器,充当兵源。
为此,官府不仅拨发了安家费,还配发了耕牛等农具,确保这些人落地生根后,能迅速恢复生产。
边民平日里除了耕作,还得拉弓练胆。
一旦烽烟起,他们便是守城最坚实的那道肉盾,死死卡在奢延县的咽喉处。
“主公,那些归降的羌人部众,后续该如何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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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刚理顺完移民户籍的事务,转身便向王猛抛出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案头。
王猛瞥见足绑竹筒上的编号,心头微动。
这是早前安 鲜卑内部的死间传回的 。
“有点意思。”
他指尖轻敲桌面,随即抽出密函,随手递到陈宫面前,“看看吧。”
陈宫双手接过,目光扫过纸面,瞳孔骤然收缩。
只有三个大字:槐,食少,觉少。
“天助我也!”
陈宫难掩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檀石槐大限将至,咱们该收网了。”
王猛挑眉,故作不解:“公台何出此言?”
“君不见其饮食减半,夜半惊醒次数倍增吗?”
陈宫语速极快,条理清晰,“这是心气耗竭之兆,必死无疑。”
王猛心底冷笑。
其实他早就摸清了底细。
五十多岁对于现代人或许不算老,但对于游牧首领而言,已是暮年。
常年风餐露宿,高脂肉食堆积,加上马背颠簸,心脑血管疾病简直是他们的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