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离间还是求和,都能为他争取宝贵的时间。
“若想除掉檀石槐,该如何操作?”
王猛追问。
陈宫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重金雇佣死士,行刺。”
“第二,联络那些常年受其压迫的部落,借刀 。”
“风险太大。”
王猛摇头否决:“这种人难找。
一旦刺杀失败,或者消息走漏,檀石槐震怒之下,必会倾巢而出。
届时我们根基未稳,如何应对?”
“那就选后两条。”
陈宫不以为意:“但派谁去送死,是个难题。”
“使者身份敏感,若是本地人,恐怕难以取信对方;若是外人,又担心被收买反水。”
“不如找个替死鬼。”
王猛眼底寒光乍现,冷笑一声:“郭氏、王氏两家,不是正愁没地方表现吗?”
“去,把他们家主叫来。”
陈宫在一旁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主公这招‘驱虎吞狼’玩得妙。”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算计的意味,“既让他们两家去送死,还能顺手把修城的银子掏出来。
名义上说是加固边防,实则是一石二鸟。”
王猛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送女人不妥。
当年桓帝想搞和亲,那檀石槐连脸都不要,反而打得更凶。
还是直接砸钱实在,金银财宝往那一堆,看他们还怎么硬气。”
“主公高明。”
陈宫点头附和。
没多大功夫,郭、王两家的家主便被请进了太守府。
这两家在肤施县都有宅子,住得近,来得也快。
一进门,王猛便起身抱拳,笑得一脸和气:“两位老兄,别来无恙啊。”
两位家主连忙回礼,客套了几句场面话。
王猛也不绕弯子,神色骤然凝重起来:“今日邀二位前来,是有件急事,需仰仗两位鼎力相助。”
郭王二人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早猜到了,这太守开口,准没好事,八成又是盯着他们口袋里的银子。
“王大人请讲。”
其中一人试探着问。
王猛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我想重修长城,护佑上郡百姓平安。
奈何近日国库空虚,资金缺口太大,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话音刚落,两位家主几乎同时抢答:
“王大人放心!这修城的事,交给我们两家了!”
“款项我们垫付,绝不让您操心!”
两人回答得整齐划一,显然是早有预谋,甚至可能早就串通好了。
这反应快得让王猛一愣。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对方推脱一番,自己再顺势提出派使者去鲜卑的建议,好借机把他们支开。
没想到这两人比他还干脆,直接把路堵死了。
王猛迅速调整表情,故作迟疑地问道:“修缮工程浩大,不知二位打算多久完工?如今鲜卑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犯边,时间拖不得啊。”
郭家家主反问道:“不知大人期望何时竣工?”
王猛不假思索,转头看向陈宫:“公台,这事你统筹,你说多久合适?”
既然要把锅甩出去,那就甩彻底点。
陈宫此人智计百出,让他来定夺工期,正好可以看看这两人的底细,顺便埋下另一个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