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
陈宫抱拳应下,却没动窝。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似乎有什么话憋在心里,说不出口。
王猛也不催,只是静静看着他。
半晌,陈宫苦笑一声。
“主公,守土御敌本是郡守分内之事。
您给双倍军饷,财政压力该由我来扛。”
他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可若是战事一起,伤亡惨重,抚恤金、医疗费……这些无底洞,府库根本填不满。”
王猛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先用抄家得来的赃款顶着。”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日子总会好起来的,不必焦虑。”
陈宫还想再劝,却被王猛打断。
“还有件事。”
王猛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士兵战死,官府负责安葬家属,并发放抚恤金。”
“受伤者,府衙包揽医药费,不得让士兵掏一分钱。”
陈宫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主公!”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急切道。
“还没开打呢,您就这么铺张!真要和羌胡全面开战,死人如麻,这钱从哪儿来?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吗?”
王猛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边境线上。
“你不用管钱从哪来。”
他背对着陈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自有办法。”
发双军饷的点子,陈宫心里直犯嘀咕。
这计划看着没谱,仿佛是在走一步看一步,穷途末路了才去寻思对策。
可主君说了算,他一个客卿,即便心里不认同,也只能闭嘴受着。
正暗自叹气,对面椅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高顺站起来了。
“主公,属下有一策,愿闻其详。”
高顺抱拳,神色肃穆。
王猛挑眉:“讲来听听。”
“效仿蒙恬旧例,于边境修筑长城。
借地势之险,以静制动,挡羌胡铁骑。”
高顺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王猛转头看向旁边发呆的陈宫:“公台,你怎么看?”
陈宫刚才还在算账,冷不丁被点名,愣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可行。
如今最缺的是时间。
若能给军队足够磨合期,即便羌胡来袭,我们亦非毫无还手之力。”
见陈宫点头,高顺继续补充:“不过,建议先摸清前朝残垣断壁的情况,再定修缮规模。”
“好主意!”
王猛一拍大腿,“典韦,备马!咱们去现场看看,那秦长城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陈宫这次没跟着去。
王猛只带了高顺、典韦和几个亲卫,直奔边境视察。
太守府里,只剩下陈宫一个人。
王猛是个甩手掌柜,动动嘴皮子就行。
剩下的烂摊子,全得靠陈宫跑腿。
无论是发布令箭,还是跟凉州谈买马,亦或是搞屯田,哪一样不是硬骨头?
之前李韩两家作乱,太守府办公人员死伤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