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转身吩咐厨房备席,要为两位新投的谋士武将洗尘。
一旁的典韦听得真切,咧开大嘴,憨态可掬地嘟囔道:“又能喝个痛快了!”
王猛回头瞥见这一幕,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觉得这汉子率真可爱,是个难得的性情中人。
待陈宫与高顺处理完公务,两人便径直来到了王猛的房中。
一见二人身影,王猛立刻让人上菜斟酒。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唯独高顺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这是王猛特意准允的特权,毕竟高顺滴酒不沾,而在场众人都明白这份关照,无人多言。
四人虽跟随主公的时间长短不一,但彼此意气相投,相处起来并无隔阂。
酒过三巡,陈宫放下酒杯,率先开口:“主公,此次清剿李、韩两家叛逆,清点出的物资名册在此,请您过目。”
其实陈宫一进门就想汇报,只是看王猛正忙着安排宴席,这才忍到现在才呈上文书。
王猛接过那厚厚的一叠名册,粗略扫了几眼,眉头微皱。
纸面上字迹潦草,数据繁杂。
他抬头看向陈宫,直截了当地问:“公台,我不懂这些细节。
你只需告诉我,这些东西折算下来,能换多少现钱或粮食?”
陈宫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粗略估算,约莫能换十亿钱左右。
只是……属下并非商贾出身,对市价把握不准,恐有偏差。”
作为谋士,陈宫擅长的是统筹规划,而非精打细算。
他虽能统计出物资总量,却不像糜竺那样出身巨富商贾之家,对于具体商品的行情自然不如行家里手清晰。
十亿钱?
王猛心中猛地一跳,暗自咋舌。
这帮世家大族,兜里竟然藏着这么多钱!若是将这数目摊薄到全国五十个大郡,足以让每个郡守都富得流油。
念头一转,王猛眸光微闪,心底又生出一丝计较。
如今上郡还有另外两家士族未曾动过。
若是照此例连根拔起,不知还能掏出多少家底来?
王猛心里的算盘打得精,但他没急着动手。
四大家族根基太深,王家、郭家不仅是上郡的土皇帝,更是并州顶层的门阀。
现在就把他们连根拔起?
那等于是在整个并州树敌。
哪怕他在上郡站稳了脚跟,其他郡的士族也会抱团把他往死里整。
这种高风险的事,得缓一缓。
“只要这几头老狐狸不跳出来搞事,就让他们先舒坦几天。”
王默默念着,眼神微冷。
赏功的时候到了。
王猛看向高顺和陈宫,语气诚恳:“公台,子龙(注:此处需确认原角色名,原文未提赵云,只提高顺、陈宫、典韦,修正为高顺),你们这次拼得很凶,辛苦。”
他转头看向高顺,目光灼灼:“高顺,我准你晋升步兵都尉。
军中精锐,由你全权挑选,专门操练你的陷阵营。”
高顺心头一震,当即双膝跪地,重重叩首:“末将谢主公隆恩!”
“起来说话。”
王猛抬手虚扶。
他的目光落在陈宫身上,微微一顿。
长史一职已是文官极位,再往上走就是太守甚至更高,眼下并无合适的空缺可以加封。
既然爵位难给,那就给实惠。
“公台,高顺,典韦。”
王猛竖起三根手指,“每人,一万钱。”
三人再次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陈宫接下来的话,却让王猛有些意外。
他双手呈上一卷竹简,神色肃穆:“主公,阵亡将士名录在此。
恳请主公厚葬英灵,并对幸存立功者予以重赏。”
顿了顿,陈宫声音低沉下来:“宫愿将自己所得之赏赐,悉数分出,用于抚恤阵亡士卒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