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眼睛一亮,立刻拱手作揖:“那便多谢王兄厚意。”
殿内气氛依旧热烈,但风向变了。
那些原本还在端着架子喝米酒的百官,此刻一个个眉头紧锁,眼神发直。
高度白酒的冲击力太大。
再回头喝那种淡出鸟来的低度米酒,简直像是在喝水,索然无味。
这场宴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与回味中落幕。
对旁人来说,或许只是场普通的聚餐。
但对王猛而言,这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不仅抱上了卢植这条大腿,更验证了白酒在京城高层市场的潜力。
只要口碑传开,这东西迟早成为达官贵人手中的抢手货。
借着和卢植闲聊的机会,王猛也摸清了一些底细。
刚才那位气场极强、傲气冲天的老者,竟是三公之一的袁隗。
没错,就是那个权倾朝野、四世三公的汝南袁家掌舵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卢植对他如此恭敬。
原来卢植的老师马融,曾是袁隗的女婿。
这一层亲戚关系,让两人的交集变得微妙而深厚。
“难怪摆谱摆得这么足。”
王猛暗自嗤笑。
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种底蕴确实让人胆寒。
不过王猛心里并不忌惮,反而有些不屑。
袁隗虽然位高权重,但在汉末这乱世之中,除了搞 ,似乎也没拿出什么硬核的本事。
王猛向来不信虚名,对那些靠祖荫吃饭的世家子弟,压根提不起兴趣。
闲聊间,王猛心底升起一丝遗憾。
这么多文武大佬在场,竟然没见着他熟悉的面孔。
比如如今在西园八校任职的曹操,还有同样身居要职的袁绍。
这两人未来都是搅动风云的大人物。
这次没能见面,算是个小缺憾。
宴席散场,群臣依次向汉灵帝行礼告退。
殿外喧嚣声起,人流如织。
王混在人群中稳步走出,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棋。
先去糜竺家的当铺走一趟。
要把之前的布局落实下去,还得做一番细致的安排。
赵忠截住王猛的去路,那张阴阳怪气的脸上堆满讨好的笑:“王大人请随奴才来,陛下在后宫单独宣您觐见。”
他压低声音,谄媚道:“大人如今圣眷正隆,奴才我也没少在 爷跟前替您美言呢。”
王猛心里冷笑。
就凭你?
这阉货今天刚见面,能替他说什么好话?汉灵帝迟迟不封他为东海相,恐怕就是这厮在背后使绊子。
恨归恨,眼下不能翻脸。
王猛急需时间周转。
原本他的计划是在徐州深耕根基,坐等黄巾起事时捞取最大利益。
谁知一道任命圣旨,直接打乱了他的全盘布局。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多谢公公提携。”
王猛面上不动声色,袖中手指微动,几锭金子顺势滑入赵忠掌心。
“日后还望公公常在御前为下官周旋,这份恩情,王某铭记于心。”
赵忠掂了掂手里的分量,眉开眼笑:“那是自然!只要大人日后飞黄腾达,别忘了奴才是怎么帮您的就行。”
这话听着漂亮,办不办事全看后续孝敬。
王猛顺着杆子爬:“那是当然,每年的孝敬绝不会断。”
这种 裸的金钱交易,反而让赵忠受用无比。
他是个实在人,比起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机,更喜欢直来直去的铜臭味。
两人并肩而行,嘴上应付着,王猛心里却厌恶至极。
这张公鸭嗓的声音,听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
穿过重重宫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寻常大臣严禁踏入后宫半步,这里除了皇帝,便只有太监能进。
此次破例召见,足见汉灵帝对王猛的重视程度。
王猛目光扫过两旁。
宫女们衣着清凉,布料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