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穿越者，见识广博，但这汉代后宫的尺度，还是让他眼皮一跳。

传闻汉灵帝喜好宫女穿开裆裤，以此供其淫乐。

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 爷，真是个老色批。

行至一处殿前，赵忠停下脚步：“大人稍候，奴才先通报一声。”

说罢，他闪身进入殿内。

片刻后，赵忠探出头来，满脸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人，陛下请您进去。”

殿外，王猛整了整衣冠，敛去一身风尘，这才迈步跨入内殿。

赵忠引路，步幅轻缓。

映入眼帘的，是汉灵帝高踞御座之上。

四周宫女如云，低眉顺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龙颜。

王猛刚要屈膝行大礼，汉灵帝便抬手止住。

“爱卿免礼，赐座。”

声音慵懒，透着几分醉意后的散漫。

王猛依言落座于侧案。

目光扫过桌面，珍馐罗列，酒坛成排。

他心中微动：陛下才遣退群臣，怎的又摆起私宴？

莫不是前番喝得未尽兴？

但他不敢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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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似海，哪怕这皇帝下一秒要让他饮下鸩毒，他也只能笑着举杯。

好在，汉灵帝此刻眼中并无杀机，反而满是欣赏。

那是对待“应梦贤臣”

特有的温和。

酒至半酣，劝酒声起。

王猛虽在先前的大宴上浅尝辄止，但汉朝米酒后劲绵长，即便度数不高，亦易醉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理清状况。

既然皇帝兴致高昂，那便陪饮。

来者不拒，方显诚意。

两人对酌，初时王猛还恪守君臣之距，言语间谨慎小心，句句斟酌。

汉灵帝却眉头微皱。

这般拘谨，哪来的痛快？

喝酒讲究的是意气相投，若是还要端着架子，不如不喝。

于是，圣旨借酒意而出。

“自今日起，见朕无需跪拜！”

这话听着像玩笑，落在王猛耳中却是铁律。

君无戏言，何况是天子金口玉牙？

王猛心头电转：

正要离京赴任上郡，这免跪之恩，倒是省去了不少虚礼。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每次行礼，膝盖酸软，实在累人。

“臣，谢主隆恩。”

王猛动作极快，当即跪地叩首，姿态恭敬至极。

汉灵帝急了，伸手虚扶。

“说了不用跪！起来！”

他正喝到兴头上，最烦这些繁文缛节。

“来人，给王先生满上！”

语气急切，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执拗。

酒杯再次斟满，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诱人光泽。

汉灵帝凑近了些，眼神灼灼地盯着王猛。

“爱卿，前朝献上的那种烈酒，可是有名号？”

王猛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原来绕了一圈，还是为了这口“白酒”

。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明君，分明是个贪杯的酒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