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把门口那张金属桌拖到一旁，空出视线。
多久？
取决于对方删得多认真。
听起来，像你们这一行的情话。
艾达笑了，手指落上键盘。
你想听，我可以改得更浪漫。
里昂转身看向外面，码头上有风，海水拍在混凝土岸壁上。
萨拉扎死后，这里并未随城堡一同安静，远处偶尔传来零星枪声，更多时候是机器空转的低鸣，某些灯坏了，某些泵还在工作，整个地方像一家员工突然全部离开的工厂。
桌后的设备发出一声提示，艾达的神情收起玩笑。
找到一层。
里昂走过去，屏幕上是转运系统残留的权限记录，执行人使用外部临时许可进入冷藏区，随后调用教团内部最高等级的运输通道。
记录里有一部分识别字段被抹掉，可名字栏保住了。
杰克·克劳萨。
艾达看着那行名字，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她认得这个名字，在她接过的任务资料里，克劳萨属于威斯克那边的行动人员。
问题在于，这份运输记录的接收端来自岛屿内部，权限归属却是萨德勒。
里昂看向她。
威斯克那边的人。
替萨德勒搬东西？
或者，替威斯克拿东西。
区别在哪？
东西最后进谁手里。
艾达关掉一个窗口，她并未把自己和威斯克之间的全部关系摆出来，里昂也未追问，两个人都已经习惯这种程度的留白，只要眼前路线一致，剩下的可以放到以后。
终端里还有一份未完全覆盖的航行计划，目的地正是岛屿，艾达把文件复制进设备，随后站起身。
运输艇能用。
里昂看向窗外那艘船。
你会开？
总算有一项，不用我拆。
先别高兴，发动机要是坏了，我会让你下海推。
两人走出办公室，码头边那艘运输艇比普通快艇大不少，后舱原本用于固定冷藏箱，此刻只剩几条钢制导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