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检查驾驶台时,里昂打开机舱盖,柴油机表面有海水留下的盐渍,管线却完整。
路易斯的声音这时从通讯器里传来。
你们找到路了?
背景里很吵,有人喊着要绷带,也有人在哭,里昂把机舱盖合上。
船能用。
那就走,这里刚接到汉尼根那边的回话,医疗队在集结,最快的一批会先到外围,至于我,我得继续陪一群想咬人的病人过夜。
艾达坐进驾驶位,开始检查仪表,里昂问。
你确定留这儿?
你都问第二次了。
确认一下。
确定。
路易斯那边传来金属盘摔在地上的声音,随后有人大喊,他立刻把通讯器挪远,西班牙语连着骂了几句,又叫人关上侧厅门,过了一会儿,声音才回来。
听见了吧,我现在比你忙。
里昂看向城堡方向,从码头只能看见主塔上半截轮廓,顶层几扇窗已经熏黑,塔身还立在阴云下。
活着等我们回来。
这句话,应该我送给你。
路易斯说完便切断线路。
艾达扭动车钥匙,柴油机咳了几声,随后稳定运转,她解开缆绳,运输艇缓缓离开泊位。
里昂坐进副驾驶位置时,座椅发出让人担心的吱响,艾达看了一眼。
你最好别把椅子坐断。
那我站着。
坐好。
运输艇驶出防波堤,城堡一点点退到身后,海风变大,船头在浪上起伏。
前方的岛屿比在岸上看时清楚许多,沿海有连续灯带,更高处能看见大型设施的轮廓。
那地方不像教堂,也不像贵族城堡,更像军事基地和工业设施拼在一起的东西。
艾达把航向对准岛屿。
萨拉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