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城堡下层运输区只剩应急灯还亮着。
里昂跟着艾达穿过货运电梯,金属门一打开,潮湿海风便混着柴油味灌进通道。
这里和上面的礼拜区完全不同,墙面铺着粗糙水泥,排水沟沿地面伸向码头,叉车停在装卸线旁,冷藏库外侧贴着生物危险标志。
几名守卫死在入口附近,伤口很干净,子弹从颈部和胸口要害穿过,弹壳却被人清理过。
艾达蹲下看了一眼尸体,又沿墙边走到门禁终端前。
专业人士。
里昂站在旁边。
你夸人的标准挺特别。
至少比你强,你经过的地方,通常很容易认。
里昂看了眼自己肩甲上干掉的血。
省得你迷路。
艾达从终端侧面拆下保护板,把一根短线接进随身设备,屏幕亮起后,大量运输记录已经被删,只剩系统日志里的访问痕迹。
里昂对那些代码兴趣有限,走到冷藏库前徒手拉开变形的门,冷气当场涌出来。
库内只剩固定架和几只空箱,地面有轮印,箱体固定扣也刚拆过,角落丢着一只破损保温筒,内部衬层带着淡淡黄色污迹。
艾达走进来,戴上手套,用棉签取了少量残留物。
和样本区的保存介质一致。
琥珀装这里?
至少同批货,从这里走。
里昂看向后门,门外是一条向下的坡道,尽头能看见码头灯光,几辆货车停在半路,其中一辆驾驶室烧焦,挡风玻璃上布着弹孔。
他们沿坡道往下,途中能看见匆忙撤离留下的东西,普通药品和食物扔了一地,几箱武器也无人理会,真正被搬走的货物反而很少。
冷藏箱固定架全部空着,几只装研究资料的金属柜也被卸走,旁边还有剪断的封条。
艾达扫过那些东西。
带走的人,很清楚什么值钱。
里昂踢开挡路的木板。
也很清楚什么不值钱。
码头外侧停着两艘运输艇,一艘发动机已经被拆,另一艘油箱还剩大半,海面更远处只能看见黑暗,岛屿方向有极淡的灯火。
艾达进入码头办公室,里面比外面更乱,抽屉被翻空,保险柜敞着,电话线从墙上拔掉,桌边倒着一名身穿灰色制服的管理人员,后脑有枪伤。
艾达在终端前坐下。
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