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姥姥心里的苦和痛,太沉太重

“我劝她妈回家,不再在那个伤心地待着了。”

“咱们这些旁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她,天天守着那些念想过日子。”

“每天在两人共同工作、生活过的地方,抬头是他安装的灯,低头是他种的花花草草,连风里都飘着以前的味道,”

姚淑芳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太痛苦了。”

“我苦口婆心的劝,她妈不肯啊,”姚淑芳语气里满是心疼。

“说是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她必须坚守岗位。那片边境线,是他们俩一起守过的地方,她舍不得,也放不下。”

姚淑芳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又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酸楚。

“这个傻孩子,就这么抛下她妈、抛下她一双儿女,自己一个人在边境待着。”

“她就不想想,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家里这一老两小,该怎么活下去!”

姚淑芳顿了顿,接着说。

“呵,她也算有福的人,没的时候正好禾禾她哥放假。”

姚淑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侥幸又带着点悲戚。

“我带着他们兄妹去边境看她,好歹是见了最后一面。”

“她同事着急忙慌来家里的时候,我看着那人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姚淑芳的身子晃了晃,沈砚礼赶紧扶住她。

“我们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几个小时,腿都麻了,眼睛也不敢眨一下,最终也没把人等回来。”

“那一刻,天都塌了啊。”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身体一软,便朝着地上倒去。

沈砚礼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感受到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还在不停地震颤。

姚淑芳靠在沈砚礼的怀里,眼泪终于决堤。

这一次,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无声的呜咽,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在人心上慢慢割着。

“我苦命的孩子们啊……你们怎么都走在我前面了……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种痛,比刀割还要难受,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沈砚礼紧紧抱着姥姥,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绝望的哭声,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