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淑芳的手被阿布拉着猛地一紧,孩子纯粹的关心像一把温柔的刀,轻轻剖开了她的平静。
她低头看着阿布满是担忧的眼神,眼底的挣扎愈发剧烈,那股郁结在心头的情绪几乎要破堤而出。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离开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看着外孙女担忧的眼神,沈家二老局促的模样,还有沈砚礼眼中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犹豫了!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掌心的温度渐渐升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情绪却如同翻涌的浪潮,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客厅里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姥姥,如果不舒服咱们就回家。”
林晚禾看姥姥如此为难,伸手轻轻覆上姚淑芳枯瘦的手背,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看到姥姥这样,她的心好痛。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重的疼。
林晚禾只想姥姥能够幸福快乐的安度晚年。
如果必须选,她只会选姥姥!
林晚禾想通后,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脸上漾开一抹坦然的笑,那笑意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姚淑芳看着外孙女的笑脸,心里更加难受,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涩得发疼。
她心里清楚,这个事情和禾禾没有一点点关系,和沈砚礼也没有关系,和沈家也没有关系。
当年的事,是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捉弄,怨不得任何人。
可她的心就是不得劲。
心里的坎儿就是迈不过去。
正值好年华的儿子,就那么没了。
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种痛她经历了四次。
她千疮百孔的心啊,被岁月的针脚缝缝补补,总算结痂,总算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