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次看到关心,那昔日的疼,却像是埋在骨血里的种子,猝不及防就发了芽,再一次密密麻麻地缠上来。
她清楚的知道一切和他们一丁点关系没有,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那锥心之痛,那彻夜不眠的日子,像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梦里全是儿子穿着军装的身影,全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热气腾腾的旧时光。
林晚禾察觉到姥姥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俯下身,将额头轻轻靠在姥姥的肩头。
声音软得像一团云:“姥姥,咱们回家,好不好!”
“晚禾!”沈砚礼听到林晚禾要走,万分焦急。
林晚禾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竟还笑靥如花。
那笑意浅浅的,像春日枝头刚绽开的花,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决绝。
如果没有好的结局,她只能说句抱歉。
姥姥在她心里的份量,是刻进骨血的,无人可替。
“林晚禾……”沈砚礼试图挽留,声音都染上了不易察觉的沙哑。
此刻的他害怕极了,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怕这一别就是永别。
她的笑让他太没有安全感,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被舍弃了。
虽然他都理解,理解她的孝,理解她的身不由己。
可他不想接受。
他猛地向前一步,却又在离她半步之遥时停住。
姚淑芳垂着眼,将沈砚礼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眼底的惶恐藏都藏不住。
姚淑芳心口的那块硬疙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钝钝地疼,却又奇异地松动了几分。
这样揪着不放,好像更痛苦。
“砚礼,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姚淑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凝滞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