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站在一旁,心口沉甸甸地发疼。
他看着强装坚强、拼命安抚姥姥的小姑娘;看着老人痛失外孙的模样,喉间酸涩肿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晚禾垂着眼,顺着姥姥的掌心,将所有崩溃都悄悄锁在了心底。
她不能哭,姥姥已经垮了。
这个家,只剩下她来扛。
只是脑海里不断浮现哥哥临行前那句承诺。
活着回来!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王刚脚步沉重地上前半步,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半晌才挤出沙哑的声响。
“大娘,禾禾……对不起。”
姚淑芳哭声稍缓,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叙白…………他真的……”
“搜救了十天,河流沿线全部反复排查,没有找到一丝踪迹。”
王刚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案子圆满破了,整个贩毒团伙连根拔起,所有罪徒全部落网。”
“叙白完成了任务。”
“姥姥,听到没,哥哥做到了!”
“他完成了他的使命,我们该为他高兴。”林晚禾强忍悲伤,笑着说道。
王刚心口像被钝器反复碾轧,他走上前,弯腰扶住小姑娘颤抖的肩膀。
“我没有护住他,是我的失职。”
“后续所有抚恤政策、烈士相关手续,我会全程跟进,不会让你们祖孙二人受一点委屈。”
“以后但凡有任何难处,随时找我,我就是你们的靠山。”
“我们不要补偿。”姚淑芳缓缓摇头,泪水淌满沟壑纵横的脸。
“我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回家。”
话音落下,老人捂着胸口剧烈咳喘起来,气息紊乱,脸色瞬间发白。
林晚禾吓得瞬间收住眼泪,慌忙转身倒水,拍着姥姥的后背顺气,慌张又无助。
她强撑着,安抚着怀里心神溃散的姥姥。
“姥姥,您放宽心,哥哥这是没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