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低头查看排出的恶露,轻声道。
“子宫收缩不算理想。”
林晚禾听见这话,指尖控制不住地,又收紧了。
三胞胎,子宫被三个孩子撑到极限。
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顺利回缩到位。
沈砚礼心脏猛地一沉。
包裹着林晚禾的手掌不自觉收得更紧,垂落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然攥成了拳。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尽量稳住声线,向护士确认最残酷的问题。
“是不是还需要按压?”
护士轻轻点头,神色专业且不容置喙。
“是的,三胞胎产妇子宫扩张严重,收缩乏力极易造成宫腔积血,一旦积血过多引发大出血,会有生命危险。”
“需要多次按压观察恶露排出情况。”
关心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拂开林晚禾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的碎发。
心疼又毫无办法。
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便先行离开病房,房门轻合,室内只剩下他们安静压抑的气息。
沈砚礼倾身靠近,指腹柔软地擦去林晚禾眼角尚未干涸的泪渍。
他心里清楚,她素来心性坚韧,很少流露脆弱。
刚才那不受控落下的眼泪,足以证明方才按压宫底的痛楚有多撕心裂肺。
受了那么大的罪,身体亏空虚弱,可连一口吃的都不允许,只能饿着。
千般心疼、万般愧疚堵在沈砚礼喉头。
翻来覆去,却找不到半句合适的话语能够宽慰她。
只能将她发凉的手捧在掌心,紧紧贴着自己温热的脸颊,沉默地陪着。
林晚禾微微翕动泛白的唇,气息微弱。
刚经历剧痛的身子还在隐隐发颤,望着沈砚礼眼底浓重的忧虑,低声挤出一点气音。
“我没事……不用难受。”
沈砚礼听见她强撑出来的声音,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
他低头,唇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力道轻得不敢惊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