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病床传来被褥轻微的细碎声响。

沈砚礼几乎瞬间清醒，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刚醒的微哑。

“又想上厕所吗？”沈砚礼感觉自己刚睡着。

林晚禾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带着疲惫。

“嗯。”

今晚不光是频繁的尿意，腰部的酸胀感比往日也重。

小腹也隐隐绷着，肚皮时不时发硬。

她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强烈的预感，大概率是要发动了。

“躺着别动，我扶你。”沈砚礼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掀开薄被起身。

他眼底还浮着淡淡的红血丝，白天一整天在单位开会、处理各项工作。

晚上又来守着她，身心早已疲惫，可面对她的不适，所有倦意瞬间被抛到脑后。

林晚禾看着他利落起身的动作，鼻尖微微发酸，满心都是心疼。

她小声带着愧疚。

“总是来回折腾你，影响你睡觉。”

“什么傻话。”沈砚礼低声安抚，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温柔。

他小心翼翼托住林晚禾的后背，避开她腰腹所有受力点，缓慢用力将她半扶坐起。

林晚禾腹部膨大，自身完全无法借力，身体重量大半都靠在他手臂上。

坐稳后，沈砚礼径直弯腰蹲在病床边，替她穿好鞋。

低声叮嘱：“慢点，别急。”

沈砚礼眼底的担忧藏不住，沉声追问。

“除了想上厕所，还有别的不适感吗？肚子有没有发紧、坠痛？”

林晚禾抬眸看向他。

暖光落在沈砚礼轮廓分明的侧脸，眉眼紧绷，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心底的预感愈发清晰，如实开口。

“肚子偶尔发硬，主要是腰比之前酸太多，坠得浑身都累。”

沈砚礼当即就要起身按床头呼叫铃，语速急促。

“大概率是要发动了，我立刻喊值班医生过来检查。”

“别着急。”林晚禾伸手拉住他的袖口，轻轻摇头，语气平稳。

“现在没有规律性宫缩，也没有破水见红，只是腰酸尿频。”

“现在都半夜了，值班医生也不容易，没必要打扰他们。”

“可症状已经反常了。”沈砚礼眉头紧锁。

语气里满是顾虑，他根本做不到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