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主任,我想咨询一下,我爱人手术的事情。”
一大早,沈砚礼就把电话打到了京市。
“沈书记你说。”
“她明天就孕三十六周,原本定好了明天剖宫产,现在她却临时改了主意。”沈砚礼话语间满是无奈与心疼。
易敏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孕妇心生感慨,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格外坚韧。
“各项指标都稳定,她要是坚持,完全可以延后。”
“我担心她身体扛不住。”沈砚礼的担忧溢于言表。
“她注定要多受些苦,但胎儿在母体里多待一天,发育就更完善一分。”易敏了然二人情深,温声劝道。
“你也不必多想,夫妻本就分工不同。她孕育辛苦,日后养育孩子,你多用心便是。”
沈砚礼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段时间,多谢你费心照料。”
“分内之事而已。”易敏笑了笑。
“另外,我是方临川的小姨。”
沈砚礼略感歉意:“原来是小姨,实在抱歉,临川未曾提起。”
“是我让他别说的。”易敏叮嘱道。
“你爱人一路太不容易,往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
挂断电话,沈砚礼望着窗外静静出神,心绪翻涌。
稍作平复,他抬步往楼下走去。
“妈,晚禾改了主意,想先住院待产,等自然发动再进手术室。”
关心闻言,一时间五味杂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边是儿媳要继续吃苦,一边是孙辈的健康,她左右为难。
手心手背都是肉。
关心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刚和易主任通过电话,她评估过了,这样安排是可行的。”
关心眼眶骤然一热,眼底迅速漫上湿意,抬手重重捶在沈砚礼的肩头。
语气又酸又涩,满是心疼与嗔怪。
“沈砚礼,你要是敢对不起禾禾,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沈砚礼喉结微微滚动,薄唇轻启,只低声唤了一句。
“妈……”
关心定定看着儿子泛红的眼尾,责怪的话到嘴边,尽数咽了回去。
他的心比谁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