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轻声安抚他紧绷的情绪。
“生孩子也不是一瞬间的事,起码要好几个小时,甚至更久。”
她看着他眼底深重的疲惫,又轻声劝道。
“你去躺着睡一会。”
“我不困。”沈砚礼直接回绝,将她整只手牢牢裹在自己掌心,十指紧扣。
他眼神坚定,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躺下也睡不着,心里始终悬着,不如陪你。”
林晚禾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牵挂与不安,知道他打定主意不会休息,便不再多劝。
病房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仪器滴滴的声响回荡在耳边。
沈砚礼低头看着她疲倦的脸,轻声问。
“困不困?”
林晚禾轻轻摇了摇头。
腰背的坠痛感让她毫无睡意,闭上眼睛只会放大身体的不适感,心里也始终慌乱。
“那咱们说说话,分散下注意力,能好受点。”
沈砚礼调整坐姿,让自己坐得更稳,避免久坐疲累,掌心持续不断地给她传递暖意。
“好。”
细细想来,他们真的连好好说说话的时间都少。
沈砚礼一手摸着林晚禾的手,一手抓起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
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脸颊上,语气轻缓绵长,带着跨越时光的缱绻。
“认识你仿佛在昨天,可又觉得在一起过了几世。”
林晚禾回想起在芒市第一次见他。
沈砚礼就是在那样万众瞩目下走进会议室。
眉眼清冷疏离,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周遭所有人下意识起身问好,语气里满是敬畏,妥妥的众星捧月。
他视线淡淡扫过全场,快得不留一丝痕迹,自始至终,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
“第一次见沈书记,高高在上,眼里根本没我。”
林晚禾轻声呢喃,语气带着一点浅浅的嗔意,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
他根本没看到自己。
沈砚礼闻言低低笑出一声,胸腔轻微震动,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眼底狡黠温柔。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你?”
在会议室看到她时,他明明就愣神一下,还被薛鹏宇发现。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下雨天遇见的小姑娘在多年后,竟然出落的那样亭亭玉立、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