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白垂眸执起棋子,指腹在冰凉的玉棋上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臣明白,此行只求稳住凤鸾国,不让他们借使臣之事发难,至于萧将军,臣自会小心应对。”话音刚落,窗外又是一声惊雷,冰雹砸在窗棂上的声响愈发密集,仿佛要将这宫殿都掀翻一般。
南疆王抬头望了眼窗外,眉头皱得更紧:“这鬼天气,往年这个时候从没有过,莫不是有什么不祥之兆?”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卫浑身湿透地闯了进来,跪地急声道:“王上!不好了!城外军营突然有数十名士兵腹痛不止,军医查验后,竟说他们中了蛊!”
江少白握着棋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南疆王惊得站起身,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混着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怎么会?朕不是严令军医查验水源饮食吗?怎么还会中蛊?”
“军医说……说那蛊并非下在水食中,倒像是藏在衣物被褥里,士兵们夜里接触后才发作的!”侍卫话音颤抖,“眼下已有更多士兵出现症状,军营里人心惶惶,还请王上定夺!”
南疆王脸色瞬间铁青,转身看向江少白,眼神中多了几分疑色:“少白,你怎么看?这蛊术诡异,不像是寻常蛊师能做到的,莫非是……凤鸾国派来的细作?”
江少白缓缓放下棋子,抬眸时眼中已没了方才的温和,只剩一片冷冽:“王上,此时追究细作并非首要之事,当务之急是控制蛊毒蔓延,找出解蛊之法。臣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蛊术记载,或许能助军医一臂之力,不如先随臣去军营看看?”
南疆王此刻已乱了方寸,听闻江少白有办法,忙点头道:“好!你随朕一同前往!若能解了这蛊,朕必有重赏!”
两人快步走出偏殿,暴雨夹杂着冰雹砸在身上,冰冷刺骨。江少白走在南疆王身侧,目光扫过远处军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布下的这盘棋,终于要开始收网了。
刚迈出殿门几步,江少白便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仍要往冰雹里冲的南疆王,语气急切又坚定:“王上!您万万不可出去!这雨雹又急又猛,您身系南疆安危,怎能以身犯险?城外的事,臣去查看便好!”
南疆王被拽住胳膊,脸上满是焦虑,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可是五千精兵啊!几乎占了南疆精兵的三分之一。南疆疆域虽广,可一半都是连绵群山,总人口不过三千万,账面八万大军多是步兵,真正的精兵还不足两万。若是这五千人出了差池,南疆根基怕是真要伤筋动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