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冰雹加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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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白去厨房找出一个锅盖,顶在头上,他才不管好看不好看,只要别伤到自己就行。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他将锅盖遮住头顶,抄起斗篷裹紧肩头,便踏着泥泞往城外的军营赶——那里还有几十个中了蛊的士兵,正被蚀骨的痛苦缠得不住哀嚎。

抵达军营时,他的斗篷已被雨雹砸得半湿。医师们早已在帐内等候,见他进来,立刻递上解蛊用的银针与草药。帐中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怪味,士兵们蜷缩在草席上,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不时发出压抑的痛哼。

江少白没多言,接过银针便蹲下身,指尖稳得丝毫不受外界干扰,顺着士兵蛊毒蔓延的脉络刺入穴位,逼得蛊虫暂时蛰伏;医师们则同步熬煮草药,待药汁滚烫,便撬开士兵的嘴缓缓灌下。如此反复,从清晨到日暮,又从暮色沉到黎明,整整两天两夜,他几乎没合过眼,指尖被银针磨得泛红,眼周也覆上了浓重的青黑。

直到第二日傍晚,最后一名士兵咳出一团黑褐色的蛊虫,气息终于平稳下来,江少白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时,后背的肌肉已僵得发疼。帐外的雨雹早在他进了兵营后就停了,雨却下了一天一夜。透过帐帘缝隙,能看见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江少白从兵营策马赶回皇宫,一身征尘未洗。他勒住马缰时,指尖还残留着解蛊时草药的苦涩气息,心底却忍不住盘算:按路程算,主君该已抵达黑水关了,不知那边是否也下着这般伤人的雨雹,大军会不会受影响?

踏入皇宫,他迅速压下眉宇间的忧色,眼下更要紧的,是应付殿内的南疆王。帐中两日两夜未合眼的疲惫,早已刻在他苍白的脸色与眼下青黑里,根本不需要刻意表现。

南疆王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动容毫不掩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你这孩子,就不知道顾着自己些!士兵们多等片刻无妨,可你若熬坏了身子,我日后怎向圣女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