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白快步走到床边,顺势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那丝蛊气悄无声息地渗进她的经脉,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圣女,你醒了就好。巫医说你损耗太重,得好好养着。”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王上还特意吩咐,让御膳房每日炖补品送来,你可不能让我们担心。”
清鸢喉间滚了滚:“我的蛊……我以后,再也不能用蛊术了?”她自出生起便是南疆圣女女儿,七岁便展现出来天赋,本命蛊是她的根、她的底气,如今根断了,只剩一具空壳。
“会有办法的。”江少白抬手拭去她的泪,指腹的温度带着刻意的暖意,“就算没了蛊术,你也是南疆最尊贵的圣女。”话锋轻轻一转,他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你昏迷前,可看清是谁伤了你?那人身上有没有特别的记号,或是气息?”
清鸢皱着眉回想,脸色忽然白了几分:“我……当时,当时你给我送茶水,然后……”清鸢猛然抬头:“你…不!你不会害我的,对吧?”
“母亲说的哪里话!”江少白故作生气,指尖的蛊气又深了一分——这丝蛊气不仅能让她更依赖自己,还能在她体内留下印记,日后若她敢坏了自己的事,一枚引蛊符便能让她无声殒命。
“您不光是南疆圣女,也是我的母亲呀!你怎么能怀疑我。”江少白眼睛里满是哀伤。
清鸢似是觉得自己不该怀疑江少白,看着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脸,她恍惚觉得那男人还没死,眼皮渐渐沉重,没多久便睡了过去。江少白看着她沉睡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缓缓抽回手,指尖的蛊气已彻底隐匿。
走出寝宫时,贴身侍从正候在廊下,低声道:“圣子,巫医说圣女需每日服用凝神蛊草熬的汤药,酉时得准时送来。”
“嗯。”江少白点头,目光扫过庭院里开得正盛的曼珠花,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汤药你亲自盯着熬,每一步都不能错。不许任何人靠近圣女寝宫。”
侍从躬身应下,退了下去。江少白抬头望向夜空,乌云正一点点遮住月光,风里裹着远处驿馆残留的血腥味。还有两天,主君的大军就会到黑水关,大军进入黑水关,就预示着南疆的繁华,该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