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执刀人

回到居所,一个小侍递给江少白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块玉佩,江少白坐在八仙桌前,把玉佩拿出来,推开盒子的暗格,取出一封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是萧将军的亲笔:“两日后,大军抵达黑水关。”

他将密信凑到烛火边点燃,看着纸灰化作碎屑飘落。窗外的月光愈发清冷,江少白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温润的脸,忽然勾起唇角。

他的父亲本是凤鸾国人,早已与妻主定下婚约,却因才情被圣女看中。为强夺其父,圣女竟狠辣屠尽他家族六十七口人,甚至将族人押至父亲面前一一虐杀,任其父眼睁睁看着至亲惨死,却无力保全任何一人。

父亲被圣女强行掳回南疆后,一心求死。圣女见状恼羞成怒,便以酷刑日日折磨,直至研制出一种致幻毒药,强行灌进父亲腹中,才有了他。

自圣女怀孕,便以腹中胎儿为要挟,父亲为保他性命,不得不妥协屈服,却从此活在生不如死的地狱里。他幼时记忆中,听得最多的,便是父亲在深夜里反复喃喃:“我是家族的罪人……我对不起列祖列宗……”

也正是从他显露蛊术天赋的那一天起,江少白便在心底立誓:南疆这虚假的繁华,终有一日会被鲜血彻底浸透,而执刀人必定是他——江少白。

如今圣女已废,南疆王对他深信不疑,这场谋划了八年的棋局,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他的贴身侍从:“圣子,巫医派人来报,说圣女醒了,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江少白眸色微沉,随即又恢复平静:“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走向圣女寝宫的路上,他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微弱的蛊气——圣女醒了也好,或许,还能再利用最后一次。

圣女寝宫的窗棂半掩,夜风卷着草药的苦涩飘出来,与殿内残存的蛊虫腥气缠在一起。江少白推门而入时,正见圣女清鸢斜倚在锦枕上,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曾经能引动万蛊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茫然空洞。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江少白身上时,才勉强聚起一点光:“少白……是你。”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想抬手抓他的衣袖,指尖却在半空颤了颤,无力垂下——没了本命蛊,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弱了大半。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