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后,江少白刚走出议事殿,便见一名左护法匆匆赶来,低声道:“圣子,巫医说圣女情况危急,虽保住了性命,却因本命蛊死亡,修为尽失,怕是再也无法动用蛊术了。”
江少白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随即又恢复了凝重:“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巫医,务必好生照料圣女,若有任何变故,即刻禀报。”
待侍女离开,江少白抬头望向远处驿馆方向——那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去,风一吹,便裹着一丝凉意飘来。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竹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哨音细弱,却能穿透层层宫墙,传向王都外的山林。
不多时,一道黑影从树影中窜出,跪在他面前:“圣子有何吩咐?”
“速去黑水关,通知那边的人,只要见到凤鸾国的大军,便打开城门迎接萧将军率大军入城。”江少白声音压得极低,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另外,告诉萧将军,圣女已废,南疆王对我深信不疑,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黑影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山林中。江少白收起竹哨,转身向自己的居所走去。月光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也映出他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兴奋,南疆终于要完了!
刚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檀香气息。江少白指尖微顿,面上已恢复平日的温润,缓缓转身。
“少白,深夜独行,可是在为圣女的事烦忧?”南疆王身着玄色常服,腰间玉佩随步履轻晃,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江少白垂眸躬身,语气恭敬中藏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王上,圣女是南疆的圣女,亦是臣的母亲,她为南疆损耗修为做什么都是应该,可是作为她的儿子,我恨不能以身替之,臣……”
南疆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一丝欣慰:“你有这份心便好。如今圣女失了蛊术,南疆的安危,往后还要多靠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山林,“方才似有哨音,可是你的人在巡查?”
“是。”江少白抬眸,眼底不见半分破绽,“近来凤鸾国异动频繁,臣怕有人趁机生事,便让暗卫多盯着些,也好让王上安心,让圣女放心蕴养身体。”
南疆王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往寝宫走去。待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廊尽头,江少白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笑意。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南疆王以为他是忠心耿耿的圣子,却不知,他自愿成为昭亲王安插在南疆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