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主君去了妻主房里,他也得跪在床前。耳朵里是妻主和主君的靡靡之音,面前是活色生香的温存,他却只能孤零零跪着,等主君需要时递茶、奉水、伺候梳洗……光是想想,南宫醉就觉得头皮发麻。
萧烬玦顿了顿又道:“砚青,今日起便跟在妻主房里学规矩,半月后开始侍寝。”
“主君!……奴……”
“砚青可是不愿?”砚青还想说什么就被萧烬玦打断了。
“奴…愿意!谢主君成全!侍定精心侍奉妻主!”砚青匍匐在地?
斩尘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砚青被带走。他转身大步回到自己院中,重重甩上院门。
而南宫醉一脸苦色,耷拉着脑袋,心中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掺和这事儿了妻主还算公平,并没有明显偏宠哪一个,侍寝也是按顺序轮流来,出门办差的自动除外,但回来的前三天会留宿妻主房中,已经很好了,别家多是妻主会长时间偏宠哪一个,或者有一两个会常年受冷待。
林芊芊在房内,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萧烬玦是为了大局考虑,可她也明白斩尘的心意。
斩尘在房内辗转到三更,终究是被心头的火气烧得没了睡意。案上摊着《男德》宣纸,他抓起狼毫,墨汁蘸得饱满,每一笔落下都力道千钧,仿佛要将满腔的不甘与愤懑全揉进笔画里——纸页被墨汁浸得发皱,手腕抖得厉害,眼眶却红得发疼。
他盯着“温良恭顺”四个字看了半晌,猛地将笔掷在案上,墨汁溅了满桌。转身抓起墙边的长剑,足尖一点便飞身跃入院中——“唰!唰!”剑气破空,剑身狠狠劈在院角的青砖墙面上,砖石飞溅,留下一道深沟。他像是不知累,一剑接一剑地劈砍,手臂酸了就换个姿势,掌心磨出了血泡也浑然不觉。
月光下,他的身影孤绝而执拗,剑风里渐渐没了最初的戾气,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不知劈了多少剑,他忽然收势,剑尖在墙上轻轻一点,手腕翻转间,竟一笔一划地刻了起来——那些字笔锋凌厉,带着剑的刚劲,又藏着几分顿悟后的澄澈,每一剑都隐隐透着剑意,凝在了砖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