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就是求侍君之位来的，从没盼着要子嗣。”萧烬玦忍不住替两人多说了句，“一个二十七，一个二十六，早过了寻常人家的婚龄，这些年就一门心思盼着立了功，能被你抬入府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日要去东南筹建水军，温侧君为了生意常在外跑，南宫侧君公务又忙，剩下几位也各有琐事。你身边能随时伺候的人太少了，就让他们入府吧。对了，砚青这几年伺候得也尽心，你也时常带在身边，这次一并抬为侍君好了。”

斩尘目光如刀，狠狠剜向门外——砚青刚探进来的半个身子猛地一顿，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奴、奴不敢！奴从始至终只有伺候女君的心，从没有过半分非分之想！”

“斩尘！”萧烬玦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主君的威严，“按凤鸾帝国规矩，女君身边的贴身小侍，本就有侍寝之责。况且墨染他们六个，再过半年就陆续满三十，该退下去当管事了，退前还得培养顶替的新人。眼下砚青办事妥帖，年龄最小，破格抬为侍君，是合情合理。”

这话他说得硬气，心里却堵得慌——提议给芊芊添人，他又何尝愿意？

斩尘牙关咬得死紧，后槽牙几乎要磨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孟之州突然起身，“咚”地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支支吾吾：“妻主……我的姨母今日寻了我，说、说是想求主君开恩，允我表弟入府……给您当个洒扫的小侍也行……”

“够了！”斩尘猛地抬手，扫落手边小几上的茶盏——青瓷杯砸在青砖地上，碎裂声刺耳，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斩尘侧君！”萧烬玦一掌拍在八仙桌上，桌面震颤，杯碟发出轻响，他怒声喝斥，“入府十几年，规矩礼仪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你们别吵了……”林芊芊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心头一跳，赶紧伸手拉住斩尘的衣袖，声音带着点急意，“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萧烬玦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绝不能在芊芊面前失态。他转头对温知衍道：“温侧君，先送妻主回房休息。”

温知衍立刻上前，从斩尘紧绷的臂弯里轻轻接过林芊芊，打横抱起就往卧房走。斩尘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戾气散了些，终究是松了手——他不想让芊芊看到自己暴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