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放学了还留在这里学习,很不错,”陆子阳表扬道:“这是十年前高考的压轴题,当年的正确率甚至不超过万分之一,你们居然现在就开始研究了,真是了不得啊。”
“没有,这是陈老师给我们出的课后思考题,我没什么头绪,就叫许浅帮忙看看了。”祁牧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怎么看陆子阳都像是无意间看到他跟许浅在湖边独处然后一路跟踪过来看个究竟,只是这些话实在没法点破。
许浅倒是毫不在意,不慌不忙地问道:“陆老师不是教语言的吗,大学一定学的是文科吧,还能记得十年前的高考题?”
陆子阳笑道:“别看我学的文科,中学时期数学还是不错的,当年高考的这道题让我印象深刻,一考完就去找到了答案,一直级到了现在。”
想到他的年纪,确实正好对上。“真巧啊!”祁牧感叹道。
“好了,解出来就快点回家,天也不早了。”陆子阳拍了拍祁牧的肩膀,另一只还拽着什么:“走吧。”
直到这时,祁牧才注意到,陆子阳还牵着一个粉嫩玉琢的小男孩,男孩一直都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几人对话,临走时才冲他们挥了挥手:“哥哥姐姐再见!”
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他们走远之后,祁牧才说道:“那应该是陆老师的儿子吧,长得怪可爱的。”
“嗯,”许浅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笔头轻敲纸面:“陆老师刚刚说的内容我都记了下来,解题的思路确实跟我想的一样,继续做下去吧。”
班主任带来的压力比起普通任课老师来还是大上许多,相比祁牧,许浅似乎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是怎样看待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祁牧只能将注意力转到陆子阳给出的那行公式上:“这样的转换真的可行吗?”
他之前尝试的方法属于对应这类题型的常见代换法,没能起到作用;陆子阳和许浅想到的替换反而更复杂一些,令人费解。
“仔细看。”
许浅的笔尖在草纸上跃动,祁牧需要演算才能得到答案的时间在她这里不过仅有片刻的停顿,很快,复杂的公式就消去了所有的高次项,变成可以直接计算出结果的简单形式。
“这样一来,你应该也可以做出答案了。”
“都解到这一步了,后面的我肯定没问题,”祁牧看着过程,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最关键的一步代换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简直,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是对着结果找到的过程,对吧?”许浅精准地猜到了他的想法,笑道:“这种事情,只能依靠多做题,培养自己对题目的敏感度来解决了。”
“唉,我还是继续努力吧。”祁牧配合地叹气,等着许浅把纸笔都收拾好,看向四周。
他们在解题过程中耗费了不少的时间,现在的天色早已昏暗下来,偌大的校园中见不到几个学生的身影。
“既然都这个时间了,再回去做饭实在太晚了些,不如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我请客。”祁牧说道。
实际上他接下来要在许浅家里小住一段时间,加上已经被她请过一餐无比贵重与美味的粥餐,这顿饭是无论如何也要请回去的。
“好啊,”许浅没有丝毫犹豫,随口应下,就像听到一件很平常的事——虽然在祁牧的道听途说中,别的男生想请许浅吃一次饭都是不可能的事——还照顾到他受伤的胳膊:“你尽量选没那么需要筷子的比较好,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的。”
“这可就难选了,”祁牧用仅存的左手摸了摸下巴,能只用非惯用手单手吃的东西……“烧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