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国斜倚在书房那张紫檀木躺椅上。
别墅区的夜里比较安静,鲜有人夜里还在小区里走动的。
他心绪不宁。自从大师做法治愈了他多年的顽疾,又因为业力反扑让自己再度虚弱。
这几天他非常煎熬,盖因现在已经超过了大师说的两天时间的期限。
这超过的每一秒钟对他何志国而言都是度秒如年啊。
做生意的人本来就是心思活泛之辈,何志国脑海里想过了多种可能。
可能大师对自己不听从交代非常满,也可能自己这些年做的腌臜事让大师后悔帮自己了?
千百个念头在何志国的脑子里盘踞着。
坦白的讲,不管是哪一种,那都是他何志国不愿意承受的。
今夜,他独自静坐,试图在寂静中梳理思绪。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阅读灯,光线柔和地铺在红木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用以平复心绪。
放下茶杯,他决定明天让婉晴去试探一下大师的口风,如果真的让大师不满了,自己想办法挽回过错。
然而,当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毫无征兆地涌遍全身时,他仍忍不住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躺椅的扶手。
这一次,他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那股暖流仿佛有生命般,从头顶百会穴缓缓注入,如春溪解冻,温柔却坚定地涤荡着他每一处经络。
他能清晰地“看见”——不,是感知到——那些盘踞在肩颈的酸胀僵直如冰雪消融,肝那里隐痛多年的淤堵被一丝丝抽离。
连带着精神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虑,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不同于第一次的震惊与惶恐,这次他更多是一种敬畏般的清醒。
身体里仿佛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精密手术,病气被精准地识别、剥离、吸收,留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盈。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但还是让何志国深感震撼。这世界看来远远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自己引以为傲的资产,让他再也没有什么安全感。
他不甘心,他要向上爬。就像当初从泥水里上岸一样,实现跨越。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张与女儿何婉晴的合影上。
照片里,女儿笑靥如花,眼神清澈。
一股强烈的后怕与庆幸瞬间攫住了他。
回想自己最初竟妄图将大师视为攀附权贵的工具,甚至动过利用女儿去维系关系的念头,何志国只觉得有点太天真了。
自己的这些小心思也许根本就逃不过他的法眼,自己一定要献上自己最大的忠诚来博得大师的满意。
与这种近乎“神迹”的力量相比,自己半生钻营积累的财富、在商会中搏得的名望,简直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看似坚固,实则不堪一击。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他想起商会里那些老友,不少人为了延续生命或提升精力,不惜重金尝试海外那些神秘的生物科技。
老张打了那种号称能逆转衰老的针剂,结果肌肉是丰盈了,脾气却变得暴躁易怒。
老王植入了某种神经增强芯片,思维敏锐度是提升了,却常常半夜心悸惊醒……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可在面对生命与健康的终极诱惑时,依然如同扑火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