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开熊群进犯的路线,跑回城里的时候,沃伦塔已经射死了几只,还有三只掘虺在城东乱窜。街口,王琳站在一个翻倒的雪橇上,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还在喊人往南撤。她脸上一道灰一道血,看见我,愣了一下,又转头去喊了。
墙根下还有一个洞,黑浆和泥土不断往外翻,里面还有熊在挖。
一只熊爪伸出来,扒住洞口边缘,半个脑袋跟着露出来。我一矛刺下去,扎进它的腋窝。熊嚎着往回缩,矛被它带进去,我趁机撒手,任它缩回去。
它没有立刻死。洞里传来它的咆哮和撞击声,一下比一下弱。最后一声咆哮卡在喉咙里,没出来。它死在了洞口内侧,庞大的身子把通道堵了大半。
第二只想从它身上踩过去,被卡住了。前爪扒着死熊的背,后爪在洞壁上乱蹬,越挣越往下滑。我捡起地上的猎矛,对准它的腋窝狠狠捅了一下。熊嚎着往洞里缩,两只熊叠在一起,彻底卡死了洞口。
断了一条。我从旁边一个战死的猎手手里拽了把猎矛。
另一头掘虺人立在路口。街上的人尖叫着往南北两头跑,雪橇翻了,干粮撒了一地,有个受伤的战士在原地落单,趴在雪地上爬不起来。一只熊朝他挪过去,步子慢而沉,每一步都把冻硬的雪踩出一个坑,影子先罩住了他。前爪抬起来。
我从侧面冲上去,猎矛横着捅进熊的腋下,矛尖没进去半尺。熊嚎一声,转身拍我,我矮身躲开,矛顺势拔出来,血喷在雪上,冒着热气。
其余的围过来。我退了两步,背靠一面石墙,把放血刀从靴筒里拔出来。猎矛长,拉开距离用;放血刀短,近身用。一左一右,我盯着左边那只的眼睛,等它扑过来的瞬间侧身,刀从它下颌往上送,直插进喉咙。右边那只的爪子拍在我肩膀上,我被拍得撞在石墙上,眼前发黑,但手没松,刀还插在左边那只的喉咙里,我用力一搅,熊血喷了我一脸。
右边那只又扑上来。我把猎矛横在胸前格挡,熊爪拍在矛杆上,矛杆弯成一张弓。
“让开!“
一声喊从巷子口传过来。几个猎手赶来了。手里拿着猎弓和长矛,其中一个一箭射在熊的眼眶里,熊嚎着后退,另外两个趁机把长矛捅进它腋窝和咽喉。熊倒在雪地上。
我靠在石墙上喘气,肩膀火辣辣地疼。领头的猎手看了我一眼,认出我来了,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把手里的备用猎矛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