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和青云家有关,这本就是青云和流风两家合谋的结果。”
吉澜轻轻低下头,“那时我还小,具体发生过什么,已经记不清了。但你说的,没错。”
“你是在替你家人赎罪,对吧。”我轻声道。
“我只是觉得,普通百姓,不该在家族争斗中受牵连。”吉澜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发虚。
“家族之间的矛盾,从来都免不了有人沦为炮灰。”我见惯了权势厮杀的牺牲,语气平淡。
吉澜脚步微顿,低声重复:“炮灰?”沉默片刻,她轻声道:“我懂你的意思。可我始终觉得,不该这样。”
我越听越不对,开口追问:“流风向来张扬暴戾,可青云一向体面克制,难道你们家,也会对无辜平民下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前路彻底陷入死寂。
风声萧瑟,吉澜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垂眸,脚步放得更轻。这般沉默,已然是答案。
寒风渐渐凛冽,行至半路,路边草丛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瑟瑟响动。
一只小野兔冻僵在枯草深处,后腿蜷缩,浑身发抖,动弹不得,只能蜷在原地御寒。
吉澜立刻驻足,放轻动作拨开交错的枯草,俯身将小兔轻轻拢进掌心。
确认只是低温冻僵、并无重伤后,她细心将兔子挪到一处避风的厚草堆里,轻轻放下,替它拢好周围的枯草挡风。
她直起身,定定望着草堆里缩成一团的小兔子,久久没有移步。
良久,她低声呢喃:“不该赶尽杀绝的……”
我静静立在一旁看着她,这个圣母一般的人儿。
我也说不清自己是想笑她,还是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种隐秘的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