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阻滞挡不住源源不断赶来的护卫。几番缠斗辗转奔逃,体力被彻底抽空,周身伤口灼烧般作痛,脚步愈发沉重踉跄。我被逼得一路向后退却,几番尝试,都找不到突围的通路,最后被逼到一条走廊的尽头。前方是密不透风的高墙,已经再无去路。
“在那!”
此时追兵已经找到我的位置,他们在走廊尽头一眼瞥到我。
身后是冰凉坚硬的高墙,身前护卫步步逼近,金属刀刃泛着冷光。
就在数柄长刀一同扬起,即将落下来的刹那,一股温热又霸道的力量,隔着遥远距离联结而来,瞬间侵占我的身体。
身体忽然不听使唤,手脚不再由我掌控。
下一瞬,不属于我的爆发力轰然炸开。身形骤然变得轻盈诡谲,踩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刁钻轨迹,在交织的刀网里辗转躲闪。护卫们的兵刃尽数劈空,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被硬生生撕开缺口,大批追兵转瞬便被远远甩在后方。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尼娜。
混乱之中几名护卫摔倒在地,挤作一团,却仍有几名死忠不肯放弃,咬紧牙关持续追袭。
待到尼娜远隔施加的力量褪去,重夺身体控制权的我,只能依靠自己继续奔逃。哪怕疲于奔命,我依旧刻意调整路线,尽量朝着主塔的方位挪动。
如果能在被抓到前弄死那个老头子,也可以!死而无憾。
我摸了一把腰里的短刀,那是我从大帐偷拿的放血刀,宰杀小牲畜用的,刃身窄而锋利,有放血槽。
杀他正好。
利刃擦着后背划过。新一轮追逐再度铺开,靴底碾过石面的脆响,在巷道来回回荡。尼娜赋予我的那股爆发力早已消散,沉重的疲惫瞬间吞噬四肢,每一次落脚,身上的伤口都被狠狠拉扯,灼痛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我借着巷道转角短暂甩开追兵,踉跄扑到廊柱阴影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吞咽着冰冷空气。指尖微微发颤,抬眼望向主塔的方向,试图借着这片刻空隙辨明路径,重新寻一条更近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