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次未被计划的“对话”:当模糊的凝视遇见新的“礼物”

准备好这一切后,希言抱着他的宝藏盒,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爸爸。希言打开盒子,一件件检查里面的物品:欢迎卡片、勇士之石、银杏叶、鹅卵石、毛线团...每一件都承载着他几个月来的期待和爱。

“今天给你带新的礼物,”希言对着盒子轻声说,仿佛在跟妹妹对话,“一颗很漂亮的石头,还有小兔子饼干。虽然你现在还不能吃饼干,但可以闻闻香味。”

顾砚屿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儿子坐在晨光中,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一个盒子,脸上是混合着温柔和期待的表情。这个画面如此美好,顾砚屿忍不住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

“准备好了吗?”顾砚屿问。

希言立刻站起身,用力点头:“准备好了!我给小月亮带了新礼物,给妈妈带了饼干和水杯提醒。”

顾砚屿笑着接过儿子肩上的背包——里面装着宝藏盒和一些必需品。“那我们出发吧。”

去医院的路上,希言坐在驾驶后座上,心情格外轻松愉快。与昨日不同的是,今天的他并没有丝毫紧张之感,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和无尽的期待。此刻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美好画面,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激动。

希言将身体向前倾,紧紧地贴在车窗玻璃上,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出他那灿烂而又纯真的笑容。路边的行人和车辆都成了他眼中最美丽的风景,让他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伴随着愉悦的心境,希言情不自禁地轻声哼唱起来。虽然曲调并不标准,但却透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快。这首不成调的儿歌像是一首属于他自己的快乐之歌,记录着这一刻的幸福时光。

“爸爸,小月亮会记得我吗?”希言突然问,转过头看着开车的顾砚屿,“昨天我只待了一会儿,她会记住我的声音吗?”

“新生儿对声音的记忆很特别,”顾砚屿耐心解释,“在妈妈肚子里时,她最常听到的声音就是妈妈的心跳、妈妈说话的声音,还有你——你经常对着妈妈的肚子说话、唱歌、讲故事。你的声音对她来说,可能比陌生人的声音更熟悉、更安心。”

这个解释让希言很满意。希言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开始练习待会儿要对妹妹说的话:“小月亮,我是哥哥,我又来看你了...不对,应该说‘你今天好吗?睡得好吗?’...”

顾砚屿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认真练习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柔软的情感。顾砚屿记得鹿悠悠怀希言时,他们曾无数次想象孩子会是什么样子,会有什么样的性格。而现在,看着希言如此认真地准备成为哥哥,顾砚屿觉得,无论未来有什么挑战,有这样的爱作为基础,一切都会好起来。

到了医院,停好车,希言主动牵起爸爸的手。今天的希言不再像昨天那样紧张地攥着,而是自然地握着,脚步轻快而有节奏。

“爸爸,我们走快点,”希言催促道,“说不定小月亮现在正醒着呢。”

顾砚屿被儿子拉着,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停车场,进入医院大楼。电梯里,希言对着电梯门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还问爸爸:“我的头发乱吗?衬衫整齐吗?”

“很整齐,很帅气。”顾砚屿保证道。

电梯到达妇产科楼层,门一打开,希言就迫不及待地走出去。走廊里已经不像昨天那么安静,有护士推着早餐车经过,有家属提着热水瓶走动,还有婴儿的哭声从不同病房传来——但希言已经能分辨出,那些都不是小月亮的声音。

走到病房门口时,希言突然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心理准备。顾砚屿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鹿悠悠温柔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病房里的景象让希言屏住了呼吸。

鹿悠悠今天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脸上有了淡淡的血色。鹿悠悠靠在床头,穿着自己的睡衣——一件浅粉色的棉质开衫,而不是医院的病号服。鹿悠悠的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一侧肩头。而最让希言心跳加速的是,鹿悠悠怀里的小月亮,今天醒着。

小主,

小月亮被包裹在一条淡黄色的包被里,只露出小小的脸和一只挥舞着的小手。她的眼睛睁着,虽然还不能完全聚焦,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新生儿眼睛的颜色会慢慢变化)正茫然地看着前方,偶尔眨一下,长睫毛像小扇子般扇动。

“希言,”鹿悠悠微笑着,声音比昨天更有力,“看,妹妹今天醒着呢。”

希言慢慢走近,脚步轻得像在走钢丝。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妹妹,一刻也舍不得移开。小月亮似乎听到了声音,小脑袋微微转向希言的方向,眼睛虽然还不能准确聚焦,但那种“看向”他的感觉,让希言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她在看我吗?”希言小声问,不敢大声说话,怕吓到妹妹。

“她在找声音的方向,”鹿悠悠轻声解释,“你的声音她可能记得。”

希言在椅子上坐下——还是昨天那把椅子,顾砚屿已经为他调整好了高度。他凑近一些,看着妹妹的眼睛。那双眼睛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深色玻璃珠,清澈而茫然,倒映着窗外的天光和他的影子。

“小月亮,”希言用他练习过的最温柔的声音说,“是我,哥哥。我昨天来看过你,你抓住了我的手指,记得吗?”

小月亮的小嘴巴动了动,发出“咿呀”的轻微声音,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她在回应你,”顾砚屿站在床边,笑着说,“新生儿的这种发声是无意识的,但时机刚好。”

希言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小心地伸出手,这次不再犹豫,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手。小月亮的手指立刻蜷缩起来,握住了他的食指——比昨天更有力一些,虽然仍然很轻。

“她又抓住我了!”希言惊喜地说,抬头看妈妈,脸上是纯粹的笑容。

“她在练习抓握反射,”鹿悠悠温柔地说,“这是新生儿的一种本能,但对你来说,这是妹妹在握哥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