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铁骑涌上来,连城墙带人一起碾碎,那可不是靠地形就能解决的。
王猛没敢独断专行,转头就去找陈宫。
陈宫正捧着两封书信,眉头锁得死紧。
看完信,他抬眼,目光如刀。
“主公,这事儿不能冲动。”
他把信往桌上一扔,语气冷硬:“田丰说得对,贾文和太冒险了。
咱们摸不清鲜卑的底细,万一人家大军压境,光靠上郡这点家底,够填牙缝吗?”
王猛抿了抿唇,试探道:“要不……找刺史丁原帮忙?我之前去过他府上,他对我也还算客气。
鲜卑打的是并州的地界,他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话音刚落,陈宫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主公,您还是太嫩。”
“当年刘邦项羽,结拜兄弟,歃血为盟,结果呢?乌江畔只剩项王一人自刎,大汉江山姓刘不姓项。”
陈宫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利益面前,盟友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丁原那人,看着挺壮实,其实是个草包。
鲜卑人的马蹄子还没踩到他家门口,他胆儿先吓破了。
指望他救急?做梦。”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猛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自从在鲜卑地盘打了个胜仗,他飘了。
总觉得自个儿与众不同,觉得那些所谓的盟约能保平安。
真是天真得可笑。
陈宫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把王猛心头那点得意浇得透心凉。
作为谋士,他的职责就是泼冷水,让主公保持清醒。
王猛深吸一口气, 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公台,既然求援无望,死守难撑,你说,咱们该怎么破这个局?”
陈宫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微闪:“主公,计策已定。
只需备下厚礼送予丁原,并递上一封急报,称我方正截获鲜卑细作,供词里透露北地蛮族意图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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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并州乃京畿屏障,丁中何敢坐视不理?他若出兵,便是盟友;若不救,便是背德。
届时,咱们再顺水推舟,把‘并州刺史’的印绶敲定,此事便成了。”
王猛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公台此计虽妙,但人心难测。
万一那丁原只收钱财不办事,装聋作哑,我们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主公多虑了。”
陈宫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手段总是有的。
我们可以暗中联络吕布,递去一道密令:若丁原按兵不动,便由奉先代为执行朝廷旨意,清除障碍。”
见王猛眼神一凛,陈宫继续说道:“随后,许以 厚禄。
吕布虽勇,却不愚钝。
面对两害相权,他自会明白该如何抉择。”
王猛点头,转而问道:“长城修筑进度如何?若真与鲜卑决裂,那道防线便是我们的命脉。”
“城墙主体已成。”
陈宫拱手,神色肃穆,“近几日正进行最后的夯实与查验。
上郡安危全系于此,若有丝毫缝隙,鲜卑铁骑便能长驱直入。”
“好,就依你办。”
王猛挥手示意,“你去准备文书吧。”
“遵命。”
陈宫退至一旁,提笔蘸墨,开始起草致丁原与吕布的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