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果断下令:“停射,收弓,撤!”
鲜卑骑兵为了躲避箭雨,队形拉得极长。
此时再射击,命中率低得可怜。
不如省些力气,留着后续用。
毕竟这批箭矢总共不过百来支。
之前是靠捡拾战场残留维持 。
现在被对方盯死,不可能再回去捡。
必须撤退。
宴荔游也没有立刻追击。
他冷静地指挥部下清点伤亡。
重伤员被抬下战场,送往后方救治。
残部仍在死命紧咬。
宴荔游这回学乖了。
他将大军拆成三股,亲率万人当头猛追,另两路如钳子般向两侧拉开包抄。
骑兵们刻意拉开了间距,前后左右都留出了马匹通行的空隙,生怕被对方集中火力点射。
他怕关羽故技重施,再来一次精准打击。
“伤了多少?”
宴荔游勒住缰绳,转头问副官。
副官咽了口唾沫:“约莫三千。”
“三千……”
宴荔游眼底涌起暴戾,“这帮羌狗,抓到非剁成肉泥不可!”
鲜卑这次凑了三万精锐,全是各部落挑出来的硬茬。
若真折损太多,回去后那些部落首领必定离心离德,甚至心生猜忌。
毕竟鲜卑只是松散的联盟,平日里互相提防得很。
宴荔游这一仗,在对方仅三千人的情况下,竟让对方损失了三千精锐。
若是让日律推演知晓,他在部落里的威望绝对要跌入谷底。
必须尽快斩草除根。
不管关羽是不是羌人,也不管什么军令不军令。
宴荔游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用关羽的人头,洗刷今天的耻辱。
他对这片地形太熟了。
就算关羽的弓骑兵射术再精,终究是少数。
只要利用兵力优势把他们困死在荒野,早晚是个死。
前方,关羽看着始终不远不近的敌军,眉头紧锁。
跑了四个时辰,体力早已透支。
这里是鲜卑的地盘,对方以逸待劳,根本不知疲惫为何物。
关羽却在异地作战,士兵们连轴转,若是再这么拖下去,不等打,自己先累垮了。
“怎么甩掉这条疯狗?”
关羽心中快速盘算。
另一边,鞬落罗正带兵去搜寻高顺的残部。
但这并未让日律推演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宴荔游率领的这三万铁骑,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
三万人对万余人。
主场优势,兵力碾压。
宴荔游笃定,哪怕不能全歼敌军,也能割下一块肉来。
日律推演早就算过马迹,关羽麾下不过万余骑。
这仗,怎么算都输不了。
可宴荔游此刻正拖着三千残兵踉跄前行,他对前线的惨状一无所知。
就在昨天,他引以为傲的追兵,被关羽狠狠咬了一口。
关羽骑兵且战且退, 手轮番射击,箭雨如蝗。
宴荔游并非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