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

感冒来得迅猛而猛烈,他顺势倒下,裹紧棉被,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急促。

没过多久,太守府的大门被推开。

阙居带着一行人,连通报都省了,径直往后宅走去。

在他眼里,王猛早就不是汉地 ,而是鲜卑豢养的走狗。

主人去奴才屋里,何须通传?

穿过回廊,进了卧房。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床上的人影蜷缩成一团,被子堆得老高,只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阙居脚步一顿,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大夫!”

他厉声喝道,“本座倒要问问,你家太守大人究竟得的什么邪祟?”

一名医官颤巍巍地迎上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回……回大人都知,大人并无大碍。”

阙居冷笑一声。

脸色蜡黄,气息微弱,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你说没大碍?

当他是三岁孩童哄着玩吗?

“糊弄鬼呢?”

阙居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骤增,“我阙居虽不懂医术,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你这般说辞,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试探我的耐心?”

医官吓得浑身筛糠,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下官……下官该死!大人这次发病太急,我们束手无策,实在不敢欺瞒大人啊……”

阙居轻抬下巴,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慵懒:“起身吧。

老夫也就是顺道探望一下太守大人,瞧这脸色,病得不轻呐。”

医官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直冒,头垂得更低了。

阙居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在他看来,对方这般战战兢兢的模样,分明是心虚了——怕他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视线扫向床榻。

王猛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整个人陷在锦被里,宛如一具失去生气的枯木。

周遭侍立的下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却无一人敢上前探视。

王猛对此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未动一下。

见状,阙居索然无味地撇了撇嘴。

再待下去,也是浪费口舌。

他整了整衣袍,转身便走。

陈宫紧随其后,一路将他送出府门。

直到阙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太守府的大门重新合拢。

“哗啦”

一声,王猛猛地睁开眼,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清明锐利。

他坐起身,看向一旁还跪在地上的医官:“演得不错。”

说着,他从枕下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钱币,随手扔过去:“一万钱,拿去挥霍。

记住,嘴要严。”

医官慌忙磕头谢恩,双手接过钱袋,声音颤抖却恭敬:“谢主公赏赐。

只是……主公这伤寒之症,看似凶险,实则需好生调养。

若是根基伤了,往后恐有大患。”

“行了。”

王猛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去煎药吧。

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医官如蒙大赦,退下忙碌去了。

其实王猛并没完全在装。

先前为了麻痹对手,他特意用冰水沐浴,强行逼出这场高烧。

此刻头痛欲裂,四肢酸痛,确实是实打实的受寒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