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一步杀棋。
只要那道防线没了,匈奴铁骑便能长驱直入。
以上郡为跳板,逐步蚕食并州地盘。
陈宫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向王猛进言。
“主公,此计太毒了。”
“一旦长城废弃,敌骑便可肆意践踏我上郡沃土。”
“届时兵力耗损不说,光是重建防线的人力物力,便是个无底洞。”
“这哪里是修墙,分明是在掏空我们的家底。”
王猛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意。
“确实是条毒计,意在耗尽我军资源。”
“但想让我们中招,还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就依文和先前所言行事。”
“派出一千人,装作拆除那些早已破败的城墙段落即可。”
“至于真正的防御工事,咱们自有安排。”
说到此处,王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不过,这檀石槐怕是活不久了。”
早在之前,从和连口中得知,那单于近来多梦易惊,食欲不振。
这般光景,离死不远矣。
陈宫听罢,也是深以为然。
“主公高明,若那蛮族首领一死,咱们甚至无需再去联络那些江湖势力。”
提到联络,王猛摆摆手。
“事不可绝人路,但也不必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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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此前提及,洛阳城中藏着一家神秘武馆。”
“若那真是某股庞大势力的据点,不如借来一用。”
“反正死的不是我们自己人。”
王猛向来惜己如金,对他人的性命并不在意。
若是能借刀 ,或者利用那武馆牵制敌人,何乐而不为?
陈宫立刻拱手应诺。
“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尽快与那边建立联系。”
王猛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心中隐隐不安。
穿越至此,他本笃信历史走向。
汉末三国的脉络,在他脑海中清晰如昨。
可如今,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虽然大事件尚未出现偏差,但细微之处已露端倪。
最明显的,便是檀石槐的寿命。
史书记载,此人 一八一年。
如今已是建宁五年,也就是公元一八二年。
和连虽言其身体亏空,但这老家伙偏偏还没咽气。
这一事实,让王猛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预判。
时代变了。
有些东西,不能仅靠记忆去赌。
檀石槐那一遭,给王猛敲了警钟。
实力才是硬道理。
只要拳头够硬,历史怎么变都不怕,全凭武力 。
“公台,去陪陪那位使者。”
王猛吩咐陈宫。
“尽量别让他见着假和连。”
“把我从洛阳带回来的白酒,还有咱们新酿的奶酒,统统摆出来。”
“务必让这厮烂醉如泥,天天沉醉不知归路。”
陈宫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