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摩挲着杯沿,心中盘算得更远:若能借着刘虞这条线,再往上递进一层,搭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
那便是平步青云,富贵荣华享之不尽了。
不过,世人皆以为他是那位汉顺帝年间名震天下的于吉真人。
实则不然。
若真是那位老神仙,如今至少也得八十开外,须发皆白了。
眼前的这位,本姓干,单名一个吉字。
他是于吉同乡,年少时便听过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羡慕得紧。
只是近二十载,真于吉杳无音信,外界传言早已作古。
干吉见机不可失,索性冒名顶替,行起招摇撞骗的勾当。
自此,“干吉”
死在了过去,“于吉”
活在当下。
此人虽非修道高人,却也自幼耳濡目染,学了些方士的话术与做派。
平日里忽悠 ,混个衣食无忧,倒也游刃有余。
前几日被一群流寇劫持至此,他还以为自己凶多吉少,吓得半死。
未曾想,竟意外撞见了幽州刺史刘虞。
这几日刘虞待他恭敬有加,言听计从。
于吉眼力见儿不差,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欣赏与忌惮。
他知道,自己的好运来了。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维持多久。
门外传来通报,说是刺史有请,去正厅一叙。
于吉心中一跳:“莫非有好事?”
往日见面,多在偏殿后堂,闲谈风月,随意得很。
今日却直奔正厅,阵仗十足。
小主,
定是有什么大事要交代。
于吉脑中飞速运转,猜测意图。
十有 ,是要让他出面结交那些文武僚属。
届时他只需发表一番高论,既显才华,又给刘虞长脸。
至于该说些什么能震慑全场,又能让刺史满意?
他在心里反复推敲着措辞,力求完美。
整理衣冠,步入正厅。
大门敞开,厅内灯火通明。
于吉抬眼望去,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满堂文武,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敬畏或好奇,反而透着几分诧异,甚至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审视。
于吉脚步微顿,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这些人,为何这样看他?
于吉心里那叫一个美。
毕竟他是个冒牌货,比起真身那种清高隐逸的调调,他更享受被凡人仰望、被信徒跪拜的感觉。
这种带着敬畏的目光,简直比烧鸡还香。
幽州的一众官员之所以震惊,倒不是因为于吉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修为,纯粹是因为这长相太具 性。
眼前的“于吉”
看着顶多四十出头,面皮白净,毫无老态。
可就在刚才,他还在刘虞面前信誓旦旦地报出九十岁的高龄。
这就很离谱。
四十岁装九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