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捏住软肋,就不信这条疯狗敢乱咬人。
“全听大人吩咐。”
贾诩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心里门儿清。
田丰跟他总共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要是 信一个陌生人的鬼话,那才叫见鬼。
这种盲信,只有王猛干得出来。
贾诩没等旁人提醒,自己动了。
提笔,修书一封给家里。
随后招手示意高顺。
“去接家眷吧。”
与此同时,另一封信寄往武威县衙。
内容很简单:家中有急务需处理,暂且告假。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贾诩是何等人物?
那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根本用不着田丰多嘴。
若还要靠别人指点才懂怎么做,那也配不上“毒士”
的名头。
另一边,田丰也没闲着。
快马加鞭,书信直送上郡。
数日后。
王猛拆开了那封加急密函。
里面详细记录了擒获贾诩的前后经过,以及后续打算怎么用人。
看完信,王猛眉头一挑。
“贾诩?”
“那个算无遗策的毒士?”
“居然藏在武威郡做个小官?”
王猛眼中精光暴涨。
这可是个奇人。
前半生默默无闻,像个普通人一样浑噩度日。
后半生却频频出手,招招致命,搅得天下大乱。
原本王猛以为,这时候的贾诩早就投了董卓。
没想到,人家还在基层摸爬滚打。
这种漏网之鱼,岂能放过?
收服贾诩,势在必行。
但王猛心里也打了个鼓。
把人全家都扣下当筹码,是不是太绝了?
万一逼得太紧,反而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呢?
王猛放下信纸,看向旁边的人。
“公台,你觉得这招如何?”
“主公,田文渊看得透彻。”
陈宫眉头微蹙,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贾文和此人,向来趋利避害。
今日归顺,不过是权宜之计。
若不及时捏住他的软肋,日后必生变数。”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当务之急,是将他家属迁至肤施县内圈禁。
唯有如此,方能让他有所顾忌,乖乖为我所用。”
王猛闻言,并未立刻表态。
他在凉州经营多年,深知贾诩的为人。
这老狐狸曾在多股势力间辗转,唯一的信条便是保全自身。
所谓的忠诚,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若有一日有人能拿住贾诩的命脉,或是以死相逼,这人恐怕翻脸比翻书还快。
见王猛沉默,陈宫继续分析:“此外,信中提及,欲让贾文和出任武威令。
前任县令年事已高,不久便需致仕。
主公只需稍加运作,此事便可成定局。
届时,葫芦谷的安全,便能纳入武威县的防务体系之中。”
“准。”
王猛终于开口,神色淡然,“即刻传信洛阳糜家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