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律一听,立马摇头否定,“不可能。
四年前那场仗,咱们三万铁骑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那些汉人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哪来的胆子敢主动挑衅?”
“大人说得对。”
推寅顺势接话,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汉人就算脑子进水了,也知道咱鲜卑骑兵的厉害。
他们要是敢来,那就是自寻死路,到时候咱们可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推寅这番话听着顺耳,日律心里舒坦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告:“大人,在被抢的部落废墟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抬进来看看。”
日律挥了挥手。
甲士们抬进来的物件,看着像是寻常兵卒的穿戴,可细瞧那纹路质地,分明是羌人的行头。
推寅盯着那些衣物发髻,眼皮一跳。
“定是羌人干的。”
他语气笃定,“打完就撤回了西凉地界。”
话锋一转,他眉头皱得更紧:“可羌人部落散乱,支系繁杂,哪一拨动的手脚根本摸不透。
况且并州也有羌人盘踞,未必是西凉那边。”
日律听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线索断在皮毛上,知道是谁,却抓不到具体的贼。
这桩案子,难办。
没人知晓,这些被刻意留下的痕迹,全是关羽设下的局。
为的就是让鲜卑人猜忌。
只要他们把矛头指向羌人,两败俱伤,上郡便能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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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王猛已将上郡羌人尽数迁入长城以内,按常理,此地已无作案可能。
但这反而成了最大的疑点。
时间一久,上郡只会从“排除对象”
变成“头号嫌疑”
。
而那时,王猛的军队早已淬炼成钢。
哪怕檀石槐亲率大军压境,他也有一战之力。
现在的核心,就是制造混乱。
让鲜卑内部互相提防,让恐惧蔓延,这才是王猛最想看到的局面。
副将推寅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大人,西部防务必须加紧 。
此事绝不可走漏风声,单于那边……万万不能知悉。”
日律眼神一凛,果断颔首。
“照办。
立刻封锁现场,闲杂人等一律清理。”
他深知自己的处境。
名义上是西部鲜卑的首领,但头顶上还悬着大单于檀石槐这把刀。
连年征战让檀石槐野心膨胀,自认军事才能碾压汉庭,甚至有了分庭抗礼的底气。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管辖的地盘被人摸了屁股,还查不出是谁干的,丢的是整个鲜卑的脸。
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罢免职务,重则军法处置。
日律不想冒这个险。
日律心里打的算盘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