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才是硬骨头。”
酒过三巡,烛火摇曳。
王猛屏退左右,只留关羽独坐案前。
他亲自斟满一杯烈酒,推至关公面前,目光灼灼。
这一趟,他必须把关羽的心彻底拴住。
刘备待关羽如手足,那是情分;可自己若不能在这份情分之上再添几分羁绊,万一哪天关羽心生去意,去找那刘皇叔投奔,王猛去哪寻第二个武圣?
这风险,他赌不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鲜卑西部草原,风云突变。
关羽那一记闪电般的奔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块巨石,涟漪迅速扩散,惊动了整个西部鲜卑联盟。
此时的鲜卑,由一代雄主檀石槐统领。
地盘划分为东、中、西三部,每部设大人一名统辖。
西部大人的名讳,叫日律。
起初,日律并未在意关羽的动静。
毕竟关羽只是在边缘地带小规模骚扰,对于崇尚武力、各自为战的游牧部落来说,这种小打小闹司空见惯。
只要不触及核心利益,各部落内部如何争斗,日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是鲜卑人展示勇武的方式,外人甚至可能将其误认为部落间的私斗。
然而,随着战事推移,日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股外来的势力,行事风格太过诡异,绝非普通部落所能具备。
“这不是内斗。”
日律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这是入侵。”
他当机立断,传令麾下各部,集结兵马,准备剿灭这股来犯之敌。
可惜,迟了。
命令刚下达不久,斥候便匆匆来报:目标消失了。
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迹。
帐内气氛压抑,几名将领面面相觑,最终一人硬着头皮上前复命。
“大人,搜遍了方圆百里,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离上次痛揍鲜卑人,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日律手下的探子虽然到处乱窜,但全靠着那些被抢得底朝天的部落位置来推测关羽的行踪。
可要是关羽根本不去碰这些软柿子呢?
西部鲜卑的地界大得离谱,想找一支千把人的骑兵,无异 捞针。
别说一千人了,就是十万大军开拔,碰上戈壁滩上的沙尘暴,照样瞎子摸象,互相看不见。
那漫天黄沙卷起来,几百里内全是土黄色,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消息。
日律派出去的斥候偶尔能撞上关羽的探马,但结果只有一个——全军覆没。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日律指着底下的人鼻子破口大骂,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他觉得自己被打脸打得啪啪作响。
不管这帮人是哪来的野路子,冲这洗劫部落的做派来看,绝对是专门来找茬的。
以前都是鲜卑人出去抢别人,如今风水轮流转,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
“大人,会不会是隔壁部落想借机挑事?”
副将推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日律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展开说说。”
推寅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大人您想想,咱们西边这一亩三分地,盯着虎视眈眈的可不少。
周围那些部落早就眼红咱们的地盘,再加上汉人和羌人,哪个不是防着咱们?”
“你是说,这是汉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