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手起刀落,咔嚓一声,门闩断裂。
屋内浓烟滚滚。
邹静倒在床榻之上,气息微弱,不知是烟雾中毒还是饥渴交迫,早已昏死过去。
“先抬出去!”
张辽低喝一声,侍卫们迅速行动,将人护送至安全地带。
大局已定。
余下的只是收尾工作。
张辽下令彻底熄灭火源,清点伤亡,并将幸存的妇女儿童集中看管,准备押解回城。
同时,急报送往王猛大营。
信中直言:山寨已平,匪患尽除。
因战事引发大火,财物毁于一旦,并无战利品可缴。
至于邹静,张辽将其安置在附近村落,请来了当地郎中施救。
消息传至中军。
王猛听罢传令兵汇报,龙颜大悦。
“文远好手段!一举歼灭群寇,痛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宫,语气轻松:“公台,这些俘虏便交由你处置吧。”
陈宫双手抱拳,躬身应道:
“诺。”
邹老伯,此番营救出了岔子,令嫒至今未醒。
是我考虑不周,不如随我前去探望一二?王猛面色凝重,语气中透着几分歉意。
邹文闻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黄土:“大人言重了。
能得大人搭救小女一命,老夫已是感恩戴德,何罪之有?”
“快起来,折煞老夫了。”
王猛伸手将其扶起,随即转头吩咐随从备马。
他打算亲自陪同邹文前往天狗山脚下,实地查看邹静的伤势。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天狗山脚下的村落。
刚踏入村口,王猛便见四周黑压压站满了人。
村民们手中捧着瓜果干粮,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接风洗尘。
“草民叩见大老爷!”
见王猛到来,众人齐刷刷跪倒一片,磕头声此起彼伏。
“都起来吧。”
王眉峰微蹙,“这是何礼数?”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声音哽咽:“大人有所不知。
这山里的匪患如附骨之疽,害得我们苦不堪言。
如今托大人的福,剿灭了这群恶徒,咱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王猛摆摆手,神色淡然:“功劳是将士们的。
你们若想谢,去谢谢那些浴血奋战的兵卒。”
这话虽是推辞,但心里打的算盘却打得精。
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军队归太守府节制,这份人情,终究还是记在王猛头上。
“听说上郡一向安定,怎会受此欺凌?”
王猛翻身下马,踱步至人群 ,目光扫过一张张憔悴的脸庞。
那老者泪眼婆娑,愤恨难平:“山高皇帝远,那伙匪徒仗着人多枪粗,不仅抢掠财物,还强征苛捐杂税。
我们要交朝廷的赋税,还得孝敬山上那帮 。
这日子,简直是在刀尖上舔血啊!大人来了,这才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
“之前的官府为何不管?”
王猛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