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斜倚在太师椅上,满脸红光。
“兄弟们,听哥一句劝,这最后一票干完,咱们就洗白上岸。”
虎头举起酒碗,声音洪亮,透着股虚假的豪气:“过了这两日,咱们就是朝廷册封的顺民,吃香喝辣,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二当家豹头眉头紧锁,手里捏着酒杯没动:“大哥,真要去投官军?那些当官的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懂个屁!”
虎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自负:“上郡如今集结了两万精兵,咱们这几百号乌合之众,硬碰硬那是找死。”
他嘿嘿一笑,手指敲了敲桌面:“再说了,腿长在我们身上。
若他们给的条件不满意,大不了再回山寨继续当草莽。
怕什么?”
豹头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淹没。
一群喽啰围在旁边,眼神猥琐,嘴里不干不净。
“大哥威武!这次抢来的那小娘子,真是水灵啊!”
有人起哄道:“听说大哥在新房里……啧啧,享齐人之福喽!”
虎头听得舒心,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大笑道:“老子正愁身边缺个暖床的,老天爷倒是懂事,直接送上门来!”
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天狗山陷入了诡异的狂欢。
酒肉堆积如山,呼朋引伴之声不绝于耳。
仿佛明天就要迎接的不是招安,而是灭顶之灾,可这群人却像忘了恐惧一般,肆意挥霍着最后的自由。
连门口最严厉的岗哨,也都抱着酒坛子醉眼朦胧,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
或许在他们眼里,那个逃走的邹文不足为惧。
虎头心里虽有一丝丝不安,但被酒色泡软的意志早已将这份警惕冲刷殆尽。
而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中,邹静蜷缩在角落。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更没经历过匪患的折磨。
根据她对这些 如麻的匪徒的了解,反抗的下场只有无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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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呜咽。
邹静心底那根弦绷得死紧。
别看外表是个柔弱女子,此刻她心里早已盘算清楚:等虎头一进门,要么拼个鱼死网破,要么守节殉身,绝不能受那种折辱。
要不是身上绑着粗绳动弹不得,她早就寻短见了。
虎头没直接下 ,无非是舍不得这块到嘴的肥肉还没享用就碎了,留着还能当个偏房解闷。
夜色深沉。
虎头满身酒气踹开房门时,邹静正死死盯着门口。
他随手扯断绳索,连句废话没有,仗着几分醉意便扑了上来。
邹静浑身发抖,手指在黑暗中胡乱摸索。
指尖触到冰凉硬物——是桌上的发簪!
她猛地抓起,趁虎头靠近,狠狠刺向对方咽喉。
虎头虽喝高了,但武夫本能还在,侧身避过锋芒,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邹静被这股巨力打得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桌角。
瓶罐碎裂声响起,桌上杂物散落一地。
混乱中,她的手再次碰到一件利器——那是刚才放在桌面的短刃。
捡起刀的瞬间,邹静抵住自己脖颈,眼神决绝:“再往前一步,我就血溅当场!”
虎头愣住了。
按他以往的性子,早冲上去强行压服了,反正女人有的是,死一个再抢便是。
可这次不同。
他刚答应朝廷投降,若是强抢民女闹出人命,以后怎么立足?再者,邹静生得太美,他一时竟舍不得看她香消玉殒。
但这脸面往哪搁?
“行,我看你能撑几天。”